【第163章 以後不管什麼事，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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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床的大姐已經睡了，隻有爐子裡煤塊燒著，偶爾發出一點細碎的響聲。
霍青淩抱著蘇蔓蔓，過了很久才開口。
“蔓蔓。”
“嗯？”
“你已經護住很多了。”
蘇蔓蔓一怔，霍青淩低頭看著她。
“小軒現在在你身邊。爸媽在農場，也比以前情況好。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剩下的，不需要你一個人扛。”
霍青淩伸手，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她後背。
“還有我。以後不管什麼事，都有我。”
蘇蔓蔓靠在他懷裡，慢慢閉上眼睛。
蘇蔓蔓這一晚上幾乎沒睡，精神早就撐到極限了。
這會兒被霍青淩抱著，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下來，人也慢慢有了困意。
霍青淩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見蘇蔓蔓呼吸漸漸平穩了，才輕輕把人放回床上，又把被子給她掖好。
蘇蔓蔓睡著了，眼角卻還掛著一點淚痕。眉頭還微微皺著，嘴唇抿著，像是在夢裡還在擔心什麼。
霍青淩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
他伸手，把蘇蔓蔓散在枕頭上的頭發攏了攏，手指從她額前的碎發裡梳過去。動作很輕，輕到像是怕驚醒她。
然後他低下頭，看了看蘇蔓蔓的肚子。
被子蓋著，什麼也看不見。
霍青淩伸出手，隔著被子，輕輕放了上去。
手掌貼在那裡，一動不動。
被子底下的身體微微起伏著，一下一下，很輕，很勻。他的喉結滾了一下。
霍青淩把手收回來，站起來，輕手輕腳出了病房。
走廊裡，他靠在牆上，閉了一下眼睛。
嘴角動了一下，不自覺向上翹著。
霍青淩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然後邁開步子，往小軒的病房走去。
外頭天已經大亮了。
走廊裡的燈關了一部分，隻剩儘頭頂上那一盞還亮著，昏黃昏黃的。
護士推著車經過，軲轆聲從走廊這頭響到那頭。有人在走廊儘頭的窗戶那兒抽煙，煙味飄過來，混著消毒水的氣味。
霍青淩推開小軒病房的門。
小軒醒了，他靠在枕頭上，臉朝著門口，看見霍青淩進來，眼睛亮了一下。
“姐夫。”
霍青淩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燙了，額頭涼絲絲的，汗津津的。
“還難受嗎。”
“不難受了。”小軒搖了搖頭，往他身後看了看，“我姐呢？”
霍青淩沉默了一下。
“你姐在隔壁病房。”
小軒一下坐直了，一下子扯到傷口，他“嘶”了一聲沒在意。
“我姐怎麼了？她也病了嗎？”
霍青淩把他按回枕頭上，把被子重新拉上來，掖到他下巴底下。
他掖被子的手法跟蘇蔓蔓一模一樣，四個角都要塞進去，壓得嚴嚴實實的。
“你姐沒事。她肚子裡有小寶寶了，醫生讓她住幾天院，養一養。”
小軒愣住了。
他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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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寶？”
“嗯。”
小軒皺起眉頭，想了很久。
“那小寶寶是男的還是女的？”
霍青淩嘴角動了一下。
“還不知道。”
小軒又想了想。
“那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還得等好幾個月。”
小軒點了點頭，他靠在枕頭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嘴巴抿著。過了一會兒，他又轉過頭來。
“姐夫。”
“嗯。”
“那我是不是要當舅舅了？”
霍青淩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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