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莊亦麟還真把他當盤菜了,吃完把嘴擦乾淨就卸下,連句鬆話都沒有。好歹二人今晚那幾組床事做的挺儘興,趁熱溫存一番,要潑涼水明天再來,這樣他心裡都能好受點,沒想到身上都還存著對方的味道,當頭一棒就呼哧下來了,莊亦麟真夠毒的。
季嶼沒有回自己臥室,而是黑燈瞎火的坐在一樓客廳抽煙發愣,他思前想後,明明今晚確實是莊亦麟主動釣的他,怎麼自己反倒被他轟出來了,真是提起褲子就不認人……媽的他褲子都還沒穿呢!
莊亦麟,老子真他媽低估你了。
結果一直到天快亮了,季嶼才回臥室眯了一會兒,一覺醒來已經是九點半,今天還約了客戶,匆匆洗了把臉,穿上衣服就往樓下跑。
莊亦麟正坐在餐桌旁吃早點,還是平時那副死直男打扮——一件T恤加格子襯衫,以及萬年不變的黑框眼鏡,中規中矩。隻是經曆了昨晚的翻雲覆雨後,此時的季嶼再看到他這身穿著,已不可能再當作是絕緣體,就算隔著這身衣服,他都能不受控製的感應到微薄布料下觸手可及的細軟肌膚。
莊亦麟見到季嶼疾步下樓,回頭看著他淡淡一笑:“遲到了?”
那個笑溫暖無害,看的季嶼都愣了愣——他差點以為昨晚所有事都是自己的幻覺,怎麼莊亦麟一覺醒來就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沒做過愛,也沒爭執過。
這人真可怕……
“嗯。”既然他要玩相敬如賓,那季嶼也沒什麼好糾結的,應了一聲就往外走。
“等一下。”身後的莊亦麟喊到。
季嶼回頭,質疑的看他。
莊亦麟走到他麵前,伸手幫他重新係了一下領帶,鼻息間的黑咖啡氣味讓季嶼不覺目眩神暈了幾秒。這個動作實在是曖昧,季嶼不懂他這前後矛盾的舉動到底意味著什麼。
“別想多了,”莊亦麟就像會讀心一樣:“我對係領帶有強迫症,剛剛你的領帶歪了,係的也不工整,我隻是幫你調整一下。”
季嶼笑的陽光燦爛:“你也想多了,我隻是想開口說聲謝謝而已。”
到工作室已經十點半了,客戶和賀瀾邊飲茶邊等他。
季嶼也沒找借口,直說是昨晚喝多了,所以嗜睡。因為是個老客戶,大家早已處的像朋友一樣,也隻是樂嗬的拿季嶼打趣了幾句,並沒有計較。反而是賀瀾用一種嘲諷的眼神睨了他半天,然後嗤聲一笑,扭頭說起正事。
一個四層別墅裝修方案談了兩個多小時,季嶼雖然沒好好休息,但在專業上他無論何時都能保持頭腦清醒。不少老客戶最中意他的地方就在於,客戶意指他一聽就懂,並且在投其所好的基礎上總能提出錦上添花的新點子,設計方案總是讓人耳目一新,年輕設計師當中沒幾個像季嶼這樣一點就通的。
送走客戶,季嶼約賀瀾去樓下一家小餐館吃麵。
二人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各點了碗麵和烙餅,賀瀾今天看起來倒是春風拂麵楊柳青,精神頭挺好,不像季嶼,皮泡眼腫麵色灰白,不知道的人以為昨晚走夜路撞鬼了。
“怎麼了,一臉縱欲過度的死樣子?”賀瀾拿出煙丟在桌上,敲出一根給季嶼。
季嶼剛要大罵他放屁,一想賀瀾說的沒錯,他昨晚確實縱欲了,但壓根兒就談不上過度,也就是剛剛喂飽而已。
點上煙,季嶼說:“你看我有這麼疲憊?”
“絕對有。”賀瀾翹起嘴角,笑的不懷好意。
等了半天季嶼都沒有往下接話的意思,賀瀾終於忍不住道:“你就沒有點什麼想主動跟我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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