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不及好奇心來的迅猛,他又問了一句:“他為什麼會死?”
莊亦麟像是早就猜到季嶼會打破砂鍋問到底,他起身去茶幾上拿著煙走過來,給自己點了一根,像是重新在腦海裡梳理了一遍那些不堪回首的事,然後說:“既然你這麼感興趣,我就從頭講給你聽。”
“我的前任叫蕭起昀。”
季嶼心裡一轟,這個名字哪怕他隻在老同學口中聽過一次,但照樣記的深刻。
莊亦麟不慌不忙,緩緩道來:“我們是在伯克利認識的,我們認識的那天我至今難忘。那時候我去伯克利讀書已經快一年了,在學校的新年音樂會上,學校樂團密密麻麻的一眾樂手中,我一眼就看見那個發光發亮的男孩,自帶C位光彩,拉個小提琴都拉出英姿颯爽的氣勢,仿佛上百人的舞台上他就是自己的主角,熠熠生輝,我覺得所有人都被他比的黯淡無光。”
“我記得那天他們演奏的是施特勞斯的《藍色多瑙河》,我的視線不知不覺隻想集中在蕭起昀身上,沒法離開。明明台上光小提琴手就有二十來個,光靠耳朵根本沒法分辨出他的小提琴聲,但唯獨他吸引了我,那一刻我就覺得他專注演奏的模樣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季嶼有點酸了,小聲嘀咕著:“有這麼帥嘛……”
“不是帥,”莊亦麟笑著搖搖頭:“你可能沒有感受過一個人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獨立空間裡忘我的發揮所長的那種迷人之處。”
季嶼想說我有啊,我每次聽見你在樓下彈鋼琴,我從臥室走出來,站在二樓看你彈半個小時你都沒發現,那時候我就是被你的專注給迷住的。
“那天學校的音樂會結束後,我就到處跟同學打聽第二排左邊第四個小提琴手叫什麼名字,後來我同學告訴我那是蕭起昀,跟我們是同一屆的同學,那時候我大驚失色,一個跟我一起進入伯克利的新同學居然在待了不到一年時間就加入了學校樂團,真是太出色了!第二天我就找到蕭起昀,主動給了他我的聯係方式,正式向他展開追求。”
試問季嶼怎麼想得到,像莊亦麟這種驕傲到後腦勺能貼著屁股走的人竟然會主動追求別人?!蕭起昀這待遇真是太讓他醋性大發了。
“那……你追了他多久?”
“一個月,”莊亦麟笑笑:“我成天纏著他給我拉小提琴,他拉《梁祝》拉的太棒了,每次都聽得我想掉眼淚,簡直無以倫比!我們在伯克利的那三年是最快樂的時候,沒人乾涉沒人管,我們愛乾什麼就乾什麼。”
“愛‘乾’什麼就‘乾’什麼?”季嶼別有用心的重複了最後那句話。
“對啊,”莊亦麟顯然是領會他的意思了:“我們在學校附近租了公寓,我和小昀經常會在剛剛結束一場猛烈的性愛後,一刻不停的馬上合奏一曲舒伯特的《A大調》或是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那種身體和心靈同時被取悅的酣暢淋漓別人不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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