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咧咧根本停不下來。
“杜哥,我聽莊老師說你也是伯克利的,你學啥樂器呢?”季嶼問。
“薩克斯,”杜可風頗得意的說:“我們學吹奏樂器的,最厲害的就是腮幫子肌肉發達,一口能塞進三個煮雞蛋你信不?”
季嶼倒是知道用嘴玩樂器的人咬肌發達,但沒聽說能塞進這麼多雞蛋的,這哪是口腔啊,根本就是個雞蛋筐。
“謔……太厲害了,要麼我現煮幾個雞蛋你表演一下?”季嶼半真半假的逗他。
“你還不信?那你有什麼絕技?敢不敢跟我PK一下。”杜可風三杯下肚開始挑事。
季嶼也亮出了來自理科生的必殺技:“我單手畫圓,夠格跟你切磋嗎?”
杜可風小臉泛紅睨著季嶼,半天哼哼笑道:“莊莊,煮雞蛋去。”
那天季嶼真是大開眼界了,他眼睜睜看著杜可風往自己嘴裡一個一個的吞雞蛋,他怎麼能想到一個看上去臉無二兩肉的男人,嘴裡真能輕鬆容易就塞進三個雞蛋?!後來他不服氣,自己試了試,塞一個都快把他口腔撐炸了,杜可風的嘴是個麻袋嗎?偏偏趕巧的是,本來對於自己單手畫圓這個絕技充滿信心的季嶼,那天居然發揮失常,不知是喝酒的原因還是太久沒練習,圓圈沒畫出來,畫了個大地瓜,笑的杜可風都想掀桌子了!
季嶼願賭服輸,耷眉臊眼的說:“行,我輸了,說吧你想怎樣?”
杜可風搖搖醒酒器裡剩下的紅酒,嘿嘿的說:“把它喝完,哥哥我就給你吹一首薩克斯。”
莊亦麟知道季嶼酒量一般般,剛才就喝了不少,要是再把醒酒器的紅酒喝完,那肯定得醉,剛要伸手阻止,杜可風沉沉的給了他一個眼神,莊亦麟猶豫了一下,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季嶼確實是喝飄了,也更加放得開,鬆鬆領帶和襯衫紐扣,抓過杜可風手裡的醒酒器,雙頰油紅聲音嘹亮:“願賭服輸,就當我敬哥哥一瓶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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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嶼咕咚灌紅酒的過程中,杜可風走到沙發那邊,默默從盒子裡取出薩克斯,擦拭一番,吹著一曲《回家》走向飯廳。
當紅酒一滴不漏全部下肚時,季嶼撐的像吃了二十個煮雞蛋,他偏著身子歪著腦袋看站在自己身旁身姿搖曳的吹著薩克斯的杜可風,咯咯的笑開了。
“杜……杜哥哥,你吹這首歌怎麼有種……像在送我走的感覺?”
杜可風眯笑著看著他,依舊沉浸的吹著他的《回家》。
哎呀……薩克斯不管吹什麼曲子,都是一股騷味兒,隻是季嶼聽著聽著,這首歌像在給他催吐一樣,胃裡一波一波的食物反流感往上推來,終於在杜可風第一遍都還沒吹完時,捂著嘴轉身衝上二樓衛生間去了。
莊亦麟剛要跟著上去看,杜可風停止吹奏,看著那步履蹣跚的背影輕笑道:“第一次有人聽我的薩克斯聽吐了。”
“我跟你說不要讓他喝那麼多……”
莊亦麟正要跟上去看看,就被杜可風拉住了,他臉上誠然沒有了剛剛的調笑,淡然道:“坐下,咱倆聊聊。”
莊亦麟意識到這老朋友有話要跟他說,於是遲疑著坐下了。
杜可風的薩克斯擺在季嶼做的凳子上,眼睛往樓上一瞟:“就是他吧?”
莊亦麟知道他問的是什麼,點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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