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再次如幽靈般在莊亦麟身後響起,就像一把刀,剖開切碎了他剛剛映出腦海的美好,露出陰霾和猙獰。
這回的莊亦麟再也沒有好脾氣,層疊堆積的怒燥讓他秒間爆發,也顧不上會不會被人聽見,一轉身就怒火噴發道:“你他媽到底有完沒完!你再這麼……”
轉過身的瞬間,見程頂一臉茫然的拿了個饅頭遞給他,手還懸在半空中,被他劈頭蓋臉這一罵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季哥讓我給你帶個饅頭。”
莊亦麟一下就泄氣了,他怪自己剛才太激動,這麼容易就被不穩定的情緒給逼進死胡同,這不是他的個性。
他深吸一口氣吐出來,平靜道:“不好意思,我誤會你了。”他接過程頂手裡的熱饅頭,咬了兩口,熱乎乎的吃進肚裡很暖。
殊不知程頂老實不到一分鐘,見莊亦麟吃了幾口饅頭,就咧出邪性的壞笑,“哥哥,我好意外你會這麼信任我,從我手裡接過的東西連看都沒看就直接喂嘴裡。”
莊亦麟一滯:“什麼意思?”他覺得程頂話裡有話。
“如果……我告訴你這饅頭裡我下了藥,你會不會想揍我?”程頂就這麼亦真亦假的看著他,說著似是而非的話,讓人根本琢磨不透他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莊亦麟知道這人就是喜歡用挑釁的方式來引得別人注意,這種手段既惡劣又幼稚,他原本以為自己會再次大發雷霆,但是並沒有,好像在隻言片語間他的脾氣全沒了,提不起拗勁兒,也燒不著怒火。
他臉上溢出淡淡的嘲諷的笑,低頭看看手裡的饅頭,當著程頂的麵幾口就狼吞虎咽的全吃完了,嚼的還特起勁兒,然後說:“饅頭我吃完了,味道不錯,我現在就回營地,如果你下了春藥,一會兒我就在營地給大家跳脫衣舞,記得過來看。”
說罷,莊亦麟在程頂張口結舌的表情下大步流星的走遠了。
程頂很難得的傻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他不知所以的笑了,輕聲咀嚼著自己心裡的話:“哥哥……你這麼倔強這麼酷,除了讓我更加迷戀你、加快我失控的速度,對你沒有好處的。”
中午這一頓吃的挺簡單,弄了點烤串,其它的都是熟食,加熱一下就能吃。由於早上徒步大家都有些累,加上到達目的地後又馬不停蹄的搭帳篷、生火、洗菜、拾柴、燒烤什麼的,中午飯才下肚,飯飽神虛,年輕人們的睡意潺潺襲來,但大家都不願意這時候鑽進帳篷睡覺,因為他們聊天聊的挺愉快。
在場的人基本都是大學生,聊起大學生活津津有味,樂趣無窮。
豐潤凱一直在吃東西,嘴巴就沒停過,“我聽說季哥和瀾哥是校友對吧?”
賀瀾哈哈笑:“豈止是校友,咱倆是同班同宿舍的老鐵呢!”
豐潤凱怯怯的打聽道:“……哪個大學?”
“上海交大。”每次賀瀾從口中響亮的朗誦出自己母校時都是一臉性高潮的嫣紅,像是完全忘記自己當年拖班級後腿差點比畢不了業的糗事。
豐潤凱愕然,繼而就低垂雙眼:“唉,老板是上海交大,跟我同期畢業的是浙大,看來跟你們在一起我真是墊底了。”這孩子非常介意自己的二本學曆。
莊亦麟跟豐潤凱不熟,但對他這種從學曆判斷能力的行為不置可否,說:“學習能力是一回事,工作能力又是一回事。既然你已經工作了,就不要過分在意一本二本,關鍵還得看你以後的工作成績。”
莊亦麟本是出於好心寬慰,誰知這無心的一句話又一箭斃命對豐潤凱造成了二次傷害,他抹了把臉:“唉,我連工作成績都比程頂差了一截……不對,是一大截,我媽說我笨,我女朋友說我笨,連我老板都說我笨,別人是人生開掛,我是人生一開就掛了,哎我不活了……”
莊亦麟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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