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讓莫健滾蛋,但是沒有,甚至臨了散夥的時候他連多餘一句話都沒有對莫健說,如果季嶼肯狠狠罵一頓他還舒坦點,怕就怕不打不罵,這才讓人寒顫。
“嶼兒,”賀瀾終於還是開口了:“這事你有什麼打算?”
“什麼事?”季嶼明知故問。
“不就是莫健打人老鄭這事嘛,還能有啥事?”
季嶼看著前方的高速路,聲線平穩道:“就這樣吧,下不為例。”
賀瀾真以為自己聽錯了,都鬨到派出所了,季嶼竟然就這麼算了?這人向來眼裡容不得一粒沙,他對莫健一直頗有微詞,怎麼今天會這麼爽快,居然不計較?
“你不是很嫌棄他嗎,怎麼今天這麼仁慈?”
季嶼嗆笑道:“你不是說他孩子重度地貧嗎,除了仁慈我還有別的選擇?”
賀瀾覺得言之有理,也就沒再糾結這個問題。
“對了,”季嶼提起個事:“滬江工業園區那邊新廠房招投標的事,你搞定沒有?”
“應該沒有大問題,有競爭力的那兩家投標代理人都搞定了,他們的企劃書我們來做就行,然後招標辦的負責人也打點妥當,就等他們開標了。”賀瀾說的勝券在握。
說起招投標的“潛規則”,大家都心裡有數。基本上在每次招投標前都會“內定”好一個投標團隊,再在眾多參加投標的單位中挑幾個陪跑的,買通代表人,然後幾個投標單位的企劃書都交由已經內定的投標團隊來做,說白了就是把自己的企劃做的漂漂亮亮,把競爭對手的做的稍遜一籌,待招標方看企劃時哪個團隊更優一品,立馬就高下立見,一目了然。
賀瀾這次的操作就是如此,買通了招標方負責任和對方三家競爭對手,接下來要隻需把對方和我方的企劃書趕製出來,等開標時一同呈上,就等中標通知。
顯然最近讓季嶼煩心的事很多,他無暇分心,於是問:“你準備讓誰來做企劃書?連同我方一共四份,短時間內可完成不了。”就算隻是走過場,也不能把其他幾家的企劃做的太難看,那樣反而容易引起其他人質疑,所以說造假也是個腦力活。
“我們自己那份企劃肯定是我來做,”賀瀾說:“其它那三家,剛好分給三個實習生,沒問題吧?”
季嶼悶不作聲,他在考慮什麼賀瀾一猜就中。
“你在想程頂那事?”
季嶼雙眼看著前方,呆滯得很:“沒有。”
賀瀾是犯賤,但不是犯傻,他說:“工作和私事應該一分為二,這不一直是你的人生信條嗎?”
季嶼篾笑著瞥了他一眼:“最沒有立場用這句話教育我的人就是你。”
“呃……行吧,隨你。”賀瀾自識理虧,也就識相的收聲了。
二人都沒再說話,不知道過了多久,季嶼突然說:“企劃就讓他們三個來做吧,但是你一定要嚴格把關。”
回到S市,季嶼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宋總,針對工地上自己工人打架鬥毆內亂的事給宋總鄭重道歉,雖然沒有影響到他半分半毫,但這好歹也是個態度問題,畢竟現在宋總基本算他近期的衣食父母了,他必須把這老頭捧手心上。
隨後他打了個陌生電話,讓對方幫他查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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