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束縛,成天發瘋的給他發信息打電話,他完全把自己當莊亦麟男朋友了。每天都換著花樣給他叫點心外賣,噓寒問暖的電話不計其數,隻要莊亦麟不接,他就能玩命的一直打,像在報複,也像威脅。
有一次給莊亦麟彈視頻,莊亦麟沒有搭理,他就發了一條短信:你是覺得我不會來杭州看你演出嗎?
自從那次之後,莊亦麟猶如驚弓之鳥,根本不敢不接他的視頻。今晚演出結束剛回到後台,場助小王就捧著一大束山茶花走到他麵前,說是一位姓程的先生送來的。莊亦麟實在難堪,這束花捧在手上就像沾了滿手荊棘,刺的他全身疼。
旁邊的杜可風一把搶過那捧紅豔的山茶花,轉身就丟進垃圾桶,然後摟著莊亦麟嘴裡嚷嚷著“一束花有屁用,哥哥今晚開門紅,請你吃酒”就把呆若木雞的人帶出人群。
坐在某路邊攤上,杜可風給他倒了杯啤酒,意味深長道:“莊莊,你一直讓步,程頂得寸進尺,這麼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啊?你以為你一味的忍讓會讓他良心發現知難而退嗎?不會的,我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就是個軟硬不吃的貨,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隻要你一天不屈服,他就會愈加咄咄逼人,總有一天季嶼那邊也會瞞不住的。”
這些天莊亦麟被程頂隔空糾纏,他的沉痛和無計可施杜可風通通看在眼裡,他幫不上忙,卻急在心裡。他是真沒料到去酒吧玩一趟都能遇上這種引火燒身的事,雖然程頂是很帥,但他近乎變態的荒誕無羈更讓人毛骨悚然。
莊亦麟飲了半杯啤酒,雙目低垂,似已無力:“老杜,你說我該怎麼辦?”
“俗話都說旁觀者清,這回你真得聽我的,懸崖勒馬,及時止損。”杜可風少有的正經了。
莊亦麟抬眼,向來漆黑盈亮的眼睛此時看著暗晦彌漫,他就快無計可施了。
杜可風太心疼這個漂亮男人了,試問從自己十來年前在伯克利認識他到現在,除了蕭起昀意外死亡那次,什麼時候見過莊亦麟這般消沉?在杜可風看來,莊亦麟的人生雖稱不上功成名就,但絕對是酣暢淋漓、意氣風發的。
“你苦惱的根源無非就是來自對季嶼的忌諱,如果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他,以我對季嶼的了解,他不會……”
“你有多了解他?你也就見過他一次。”莊亦麟說。
“莊亦麟,有的人一輩子你都摸不透,但有的人,一眼足矣,季嶼就是屬於後者,他那麼愛你,隻要你願意坦白,可以避免所有不必要的誤傷。”
莊亦麟捂著臉,似乎連微弱的路燈光都不願麵對:“如果……如果露營的意外沒有發生,我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但是……沒有如果……”
他後悔了,他確實應該在事情還沒發展到無路可走之前跟季嶼交待,現在他被動到隻能被程頂牽著鼻子走,他把自己逼到絕境,毫無還擊之力。
“不管事態發展到什麼地步,你主動坦白,都要好過某一天季嶼從第三人口中得知真相後來找你興師問罪,懂嗎?”杜可風一直覺得莊亦麟是個活的比誰都清醒的人,怎麼這次他會這麼笨?
“我……給我點時間。”
道理他都懂,隻是做不到。
杜可風聽著都覺得好笑:“莊亦麟,你搞清楚了,這件事我給你時間有個屁用,你去問問程頂能不能給你時間,你去問問季嶼還願不願等你的解釋!”
莊亦麟手機響了,他沒由來的一陣恐懼,這個時候會給他打電話的人,除了季嶼,就隻有程頂。
當他看清來電時,悲哀的鬆了一口氣。
“喂,季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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