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著賀瀾,像在等他往下說,又像在剖析他剛剛那番話。
“看我乾嘛,我都這麼說了你還不信?你真是……”賀瀾氣急敗壞的拿出手機,調出一個保存在相冊裡的視頻:“你自己看吧。”
季嶼遲疑著拿起賀瀾的手機,手指顫巍巍的點開那段三分多鐘的視頻。
拍攝角度是一個俯拍的視角,空間不算大,四周都是洗手池和單獨的隔間,一看就是衛生間。
視頻裡的人站在洗手池旁洗手,沒幾秒鐘,一個男生從門外闊步而來,徑直走向正在洗手的人,哪怕是俯拍的角度,季嶼也一眼就認出,這倆人一個是程頂,一個是莊亦麟。而時間地點,正是三個月前他為了歡迎來工作室實習的幾個大學生,請他們去呼浪喝酒那晚。
所以那時候……莊亦麟和程頂就已經有瓜葛了?
程頂像條餓狼欺身而上撲在莊亦麟身上,跟他幾乎無縫貼在一起,把人半圈在自己懷裡,視頻中聽不清兩人說什麼,但從親密的動作看來,他倆顯然是關係不正常。才說了幾句話,程頂就突然湊近,沿著莊亦麟的臉龐、脖頸一路往下嗅,就算隔著屏幕,季嶼都能感覺得到程頂對莊亦麟的癡迷,簡直隨時都會犯罪!
最後不知道莊亦麟是什麼話激起了程頂的戰鬥欲,他一把拖著莊亦麟把人粗暴的塞進其中一個衛生間隔間,重重的把門關上!
整個視頻能見度止步於此,至於倆人待在隔間裡發生了什麼事,顯而易見,人隻有在做羞恥的事時,才會把自己儘可能的置身於封閉空間裡。
季嶼一手都是汗,他完全忘記自己在什麼地方,也忘記他今天來工作室是要處理什麼事,腦子一片空白,理智瞬間被野火燃儘,他把手裡的手機往地上一摔,砸的四分五裂。賀瀾都顧不上心疼自己手機,一看大事不妙,季嶼這是要闖禍的節奏,忙不迭的上前攔腰拖住這個理智衝失的人。
“嶼兒,有事咱們好好說,我給你看這個視頻是想你放棄幻想、認清現實,但不是讓你去殺人!”
此時的季嶼理智全無,對耳邊的任何聲音都充耳不聞,他隻剩下從腳底竄出的憤怒,從心臟化出的悲哀。其實人最可怕的不是隻有憤怒或是隻有悲哀,而是悲哀催化了憤怒,憤怒又加劇了悲哀,這才是最毛骨悚然的。
“放開,賀瀾,我不想動你。”季嶼的聲音出奇的平靜,聽不出一點情緒。
這時候的賀瀾死都不會放開季嶼,他是見過這個人發咆燥的,雖然次數甚少,但一發驚人,他緊緊勒住季嶼,喊著:“死都不放,有種你就把我打趴下!”
賀瀾以為,季嶼不會動他,賀瀾以為,季嶼還剩一念之仁,但季嶼很快就用實際行動證明,他絕對是個說得出做得到的人。
老板辦公室裡傳來一聲淒慘的嚎叫,外麵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一頭猛獸拉開門,冷冽著臉,昂首闊步走出來了。
程頂正站在辦公桌旁給豐潤凱講著工程上的細節,季嶼走到開放辦公室,當著所有人的麵,沉聲道:“除了程頂,其他人馬上離開。”
季嶼臉色鐵青,縱然是麵無表情,但極冷的聲音聽起來也格外駭人。辦公室裡除了豐潤凱,還有汪君荷和另一個實習生,幾個人被老板突然的命令搞的不知所以,麵麵相覷不知該走還是該留。
“小季,你怎麼了……”汪君荷身為老大姐,也是工作室的老員工,隻有她敢壯著膽子問話。
可她的話還在嘴邊就戛然了,季嶼黑壓壓的目光掃到她身上,“我再重複一遍,除了程頂,其他人都出去,我不想誤傷他人。”
這回大家都聽明白了,有人犯上作亂惹到季嶼了。
這個人是誰傻子都看出來,就是唯一被勒令留下的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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