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怪的腳趾 章節編號:7100516
賀瀾驚嚇歸驚嚇，還是問：“要不要我跟你換個座位？”
“不用。”
季嶼果斷拒絕了，難道他還能天真到以為換個座位就能避開莊亦麟嗎？這裡是莊亦麟的地盤，他跑不掉，也躲不了。
賀瀾見他也有點反常，就說：“有啥事叫一聲。”
季嶼發出輕敵的嗤聲：“聽聽你說的都是什麼屁話。”
會議正式開始，按照抽簽順序，第一個發言的就是季嶼他們工作室。也好，省得他一看見莊亦麟像尊佛一樣坐對麵就心神不寧。
調試好儀器，季嶼打開PDP，開始介紹工作室的方案。
“我認為劇院就是藝術殿堂，是一個城市藝術氛圍的中心，文化涵養的土壤，所以它的內在設計本身就該是一件風格獨特的藝術品。”季嶼把室內設計的平麵圖展示出來，侃侃而來：“總的設計風格偏向輕古典，既有現在風的簡約耐看，也有古典的莊重高雅……”
季嶼已經儘量讓自己全神貫注投入演講了，但下麵始終有一雙眼睛區別於其他人注視他的目光，像狗一樣死死咬著他不放，雖然表麵波瀾不驚，但眼底暗藏的洶湧隻有季嶼能一眼讀破！
“……我們還請教了室內聲學設計和五星酒店的聲學顧問，在聲學設計、聲學工程改造、吸聲隔音降噪等方麵都會做到世界先進水平。大廳共有1552個座位，300個站位，中心位置呈三個區塊，貴賓專屬區是獨立挑出的區域，設置在靠近舞台的兩個斜方區內，貴賓區的空間位置略高於普通區，在視覺和聽覺上更有優越感……”
莊亦麟對他造成的刺激也就不到五分鐘，隨著演講的深入，季嶼完全沒精力顧及那個不合群的視線，他舉重若輕、娓娓道來，說到興起之處還不忘小幽默兩句，帶動一下死板沉悶的會議氛圍。
就這樣，二十分鐘的演講圓滿完成，臨下台前莊董給了年輕人一個讚賞有加的眼神，讓季嶼踏實了不少。
入座後，他一抬眼就迎上莊亦麟不鹹不淡的笑臉，仿佛在誇讚他講的挺不錯。季嶼視而不見，低頭問賀瀾有沒有什麼遺漏的，賀瀾朝他低調的豎了個大拇指：棒極了！
剩下的時間季嶼要聽另外四家公司的方案，他其實是多一秒都坐不住的，但如果這時候先走，印象分會大打折扣，他憑什麼要因為莊亦麟的出現錯失這個工程？歸根結底還是他自己定性不夠，所以他要忽略莊亦麟的存在，認真對待每一個競爭對手的演講，知己知彼。
剛開始還好好的，半個小時內都沒出什麼問題，莊亦麟也一直有模有樣的拿著記事本在做記錄，就在季嶼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卸下大半的時候，一場災難悄摸的來了。
桌下有個軟物頂到他小腿上，像是誤打誤撞上來的，他以為是賀瀾，斜了一眼，賀瀾正集中精力看著台上的人。季嶼都還沒來得及分辨第二下又來了，一個軟乎乎且乾燥的東西像是尋了會兒方向終於找到它的入口，從季嶼褲管探了進去。
季嶼眉骨一挑，下意識的朝對麵的莊亦麟看上去，這人靠在座位上，一臉不苟言笑的瞧著前方，視線並沒有在他這裡，從他臉上搜索不到任何信息。季嶼也不可能低下頭去找，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他強憋著抽搐了不到半分鐘，再一次抬眼，他的目光和莊亦麟直直的對上了。
莊亦麟無害的朝他勾起嘴角，外人看來就是個禮貌性的笑，但看在季嶼眼中，這就是惡作劇的導火索。
已經無需確認，這個作惡的人隻會是莊亦麟。要怪就怪這會議室的桌子又長又窄，完全像個長街宴的擺桌，但凡腿長一點的人，隻要坐姿往前挪，抬起腳就能觸到對方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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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亦麟膽子也忒大了，這裡是他老爸的主場，一定要鬨出笑話他才甘心嗎？
突然，季嶼蓋在筆記本上的手一下就抓起紙張捏成一團，就像個反射動作，不用經過思考的、自然慣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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