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下,疼的五官都擠一塊兒去了。這人下嘴可真夠狠。
莊亦麟咬著他脖頸的嫩肉嘬了一會兒才不舍的放開,望著季嶼,晦暗的說了一句話:“其實你也是個自私至極的人。”
季嶼呼吸漸重,擰眉眺著眼前人,竟然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莊亦麟的話讓他張口結舌,無處生出反駁,腦子裡連一句搪塞的話都跳不出來,有種心底至深至暗處的醜陋被人揭開的狼狽。
莊亦麟的話不長,卻如石錘重擊在他心上。
沒錯,他嘴上說的有多大義凜然,心裡想的就有多雞腸狗肚,說白了他就是那種手上濺了一滴尿,就寧願把肉都削掉一塊的人。這種人往好聽了說是完美主義者,其實就是性格潔癖。
“我最後說一遍,”莊亦麟的模樣愈顯鬼魅,他的手指隔著布料劃過季嶼結實的胸膛:“我跟程頂沒有做過,露營那天,是他給我下藥了,我聞著他身上的氣味意識就模糊了,還有了反應,他幫我打了一個手炮,僅此而已。從始至終我就沒騙過你,真的沒騙過……”
“所以呢?”季嶼看著他。
“我想你了……”莊亦麟說著就作勢要靠上來。
季嶼頭撇朝一邊,抓著他的手用力把人推開,整理了一下被擠壓出褶皺的西裝,冷聲道:“剛才你也聽見我跟什麼人講電話,應該知道我接下來都有什麼安排,請你自重。”
莊亦麟空洞的看了他幾秒,繼而失聲笑道:“不就是個連微信都還沒加的相親對象嗎?怎麼,他有我好嗎?”
“不管他好不好,我隻想踏踏實實重新展開一段感情,不想再操之過急,畢竟我歲數也不小了,折騰不起,也不想折騰了。”
季嶼承認,他就是有意刺激莊亦麟,就是要看這人吃癟。這種成功報複的快感就像小學生互毆,即便到頭誰都撈不著好,就算注定兩敗俱傷,但互毆的過程也是解恨的。他這句話既影射了自己當年三觀跟著五官走的不理智,也重重的戳了莊亦麟的年齡痛處——畢竟他比自己大五歲呢!
這話實實在在傷到莊亦麟了,他的目光不再傲然睥睨,也不再漆亮,像是蒙上一層灰,須臾間就失落了,問出一句話:“大劇院的工程,你還想不想要了?”
季嶼愣怔了一下,麵不改色道:“想要,但我會憑本事爭取,如果在這個角逐的過程中莊董輕信小人讒言,那他也不過是狹隘片麵之人,我趁早退出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季嶼說完就徑自走進四合院,連回嘴的機會都不給莊亦麟。
倒是坐在飯廳吃酒的賀瀾等急了,眼瞅著前世的這兩位冤家前腳離開後腳就追出去,而且一去就小半個小時,他以為……
“哎呀老鐵,你他媽終於回來了,再晚五分鐘我都想出去撈你了。”賀瀾臉喝的紅撲撲的,看得出來他是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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