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亦麟遲目看向他，這句話的指向像是對老爸說的，也像是……對自己說。
“那我也有個問題想問你，”莊亦麟本不想在這種荷爾蒙還在空中飄蕩的時候討論這個話題，但他不想逃避，也沒耐性再等下去，“我這次插手大劇院工程的事就是衝你來的，我就問一句……你還喜歡我嗎？”
季嶼的視線開始亂跑，他沒膽子直視莊亦麟赤裸的目光，他也完全沒想到當他眼神渙散的那一秒開始，他就顯出原形了——如果不喜歡，乾嘛要逃避呢？
“你還是喜歡我，”莊亦麟做出一個準確無誤的判斷：“不然剛才咱倆做愛你不會那麼瘋那麼痛快，你抱著我親吻我時看我的那種眼神，跟過去一模一樣。”
季嶼頓了頓，反問：“那又如何？”
“沒什麼，我就是隨便問問。”
其實剛才倆人如火如荼操一床的時候都沒覺得有半點忸怩，反而是事後的氛圍開始有些微妙了，尷尬，不自在。看來他倆還是在床上最合拍。
“其實我挺好奇，”季嶼看似無所謂的一臉輕佻的笑：“就你這家財萬貫的要什麼沒有，為什麼之前要去呼浪當先生？不就是要買我姑姑那套別墅麼，隻要你伸手，你爸還能不滿足你？”
莊亦麟三五根挑著碗裡的麵條，像是在組織混亂的語言。
“怎麼，還要在腦子裡刪減掉某些不能為我所知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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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屁話呢，”莊亦麟抬起頭，終於以一個正式的姿態向他講述了那幾年他生活的大環境：“我爸一向很反對我考音樂學院，在他看來彈鋼琴就像下五子棋，打發個時間而已，沒必要發展成全職。他最希望我大學讀的是金融經濟、人資管理、工程建造這類的專業，以後畢業了好繼承家裡的衣缽，但……大概我天生就是藝術家的命，學個鋼琴小學還沒畢業，就通過業餘十級考試，連我的鋼琴老師都為我驕傲。”
季嶼看他沒有要把麵條吃完的意思，順手把碗拿過來，開始吃碗裡剩下的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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