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靈廷深處,一片建築風格極端肅穆、高大、線條冷硬,仿佛由巨石與沉默本身堆砌而成的區域。
這裡的光線似乎都比其他地方更加冷凝,空氣沉重,瀰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下意識想要屏息凝神的威壓。
這便是屍魂界的最高立法與司法機構——中央四十六室所在。
穿過數道靈壓厚重、守衛森嚴的崗哨與迴廊,在表明身份後,柳川與誌波一心被引至一處議事前廳。
沒有座椅,沒有茶水。隻有空曠大廳中央,孤零零地站著他們兩人,以及前方高台之上,如同審判席般一字排開的數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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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並非四十六室全員,而是數位代表著賢者團意誌的「賢者」。
他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踏入此地的兩人,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尤其是在柳川身上那件刺眼的零番隊羽織上反覆掃視。
眼神中並無多少對零番隊應有的敬畏,反而更多是一種審視、評估,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不悅。
「零番隊預備隊員,柳川,十番隊隊長,誌波一心。」
居中一位頭髮銀白、麵容刻板如石雕的老賢者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帶著久居上位的疏離感,
「不知此時前來,所為何事?」
話語看似合乎規矩,但語氣中的冷淡,表露無遺。
顯然,對於柳川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掛著零番隊名頭的年輕人插手他們已然掌控的事件,這些賢者頗為不耐。
誌波一心眉頭一挑,正要開口,柳川已向前半步,微微抬頭,迎向那些俯視的目光。
他的聲音平靜清晰,在這空曠壓抑的大廳中迴蕩:
「自然親自去見兩位關鍵當事人,日番穀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敢問兩位當事人,現下拘於何處?狀況如何?」
他的要求合情合理,直指核心,且以零番隊與總隊長的雙重名義提出,理論上不容拒絕。
然而,高台之上,幾位賢者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左側一位麵色紅潤、眼神銳利、留著山羊鬍的賢者冷哼一聲,搶先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專斷:
「麵見當事人?柳川……閣下。你初來乍到,或許不明就裡。」
「這件事前所未有,已嚴重違背屍魂界根本法則,乃是巨大之異常與隱患。為維護靜靈廷穩定,斬魄刀體係純粹,吾等經連日審議,已擬定穩妥處置方案。」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柳川,帶著一種「告訴你真相也無妨」的倨傲,仿佛在宣布既定事實:
「日番穀冬獅郎與草冠宗次郎,身負相同之『冰輪丸』,此乃規則所不容。」
「為消除此異常,唯一可行之法,便是令二人進行公正對決。勝者,證明其擁有冰輪丸之資格,可存活。」
「敗者……其存在本身即為錯誤,自當湮滅。」
讓兩人決鬥,勝者生,敗者亡!如此冷酷、簡單粗暴,卻又帶著某種扭曲邏輯的解決方案,被這位賢者以宣布真理般的口吻道出。
顯然,在柳川介入之前,四十六室早已私下達成共識,並視此為唯一「正確」的處置方式。
柳川的到來和要求,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對他們權威的挑戰,是對既定方案的橫生枝節。
誌波一心聽得拳頭瞬間攥緊,眼中怒火一閃,但他強行壓下,隻是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他擔憂地看向柳川,不知這位新任零番隊員會作何反應。
柳川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仿佛聽到的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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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位山羊鬍賢者說完柳川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
「此決議,乃四十六室單方麵所定?」
「自然!」山羊鬍賢者傲然道,「吾等審議,便是最終裁斷!」
「可有上報總隊長,並獲靈王宮知悉允準?」柳川繼續問,語氣平淡。
「這……」山羊鬍賢者語氣一滯,隨即強硬道,
「處置異常,乃四十六室職責所在!」
柳川的嘴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動了一下,仿佛是一個冰冷的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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