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了這一係列設想的筆記本那一頁,用力地折起一個角。
紙張彎曲的輕微「哢嚓」聲,在此刻格外清晰,這個動作沒有任何言語,卻比任何奉承或爭論都更有力量。
徐正深吸一口氣,從最初的震撼中恢復了他作為管理者的沉穩,他看向李景暉又看向陳澈,語氣嚴肅而鄭重:
「Boss,您這個想法確實非同一般,它把犧牲這個概念,從機製懲罰提升到了敘事體驗和情感共振的核心層麵,李老師,散會後,立刻召集核心策劃和敘事,成立一個臨時腦暴小組,不設限製,深度挖掘和評估Boss這個思路的所有可能性、挑戰以及對項目核心體驗的終極影響,先不做取捨,隻做探索。」
「明白。」
李景暉終於抬起頭,眼中的震撼已經轉化為一種極度專註:
「首席,感謝您提供這個驚人的視角,它可能是一條極其艱難的路,但正如您說的,也可能是條通天大道,我們會用最專業的態度去剖析它。」
陳澈笑著點點頭,緊接著他的表情突然嚴肅下來,看向眾人緩緩道:
「那些年我們失去的太多,我們如今還在失去,甚至在國際上,很多人都不知道這片土地上到底發生過什麼,但我知道在那些年、在這片土地上、有些人可能就倒在不知名的田野邊,某座炸塌的山洞裡,和無數沒有名字的人一起,成了統計數字裡的一個分母,所以,當我有能力做點事情的時候,我就想得有人記住他們,不是記住一個恢弘的勝利故事,而是記住那些泥濘裡的掙紮,絕望中的堅持,還有…很多沒有等來勝利的犧牲,就像《烽火長河》這個名字,長江黃河不會倒流,戰爭的血與火終會沉澱,但那些消失在長河裡的人,該有個影子留下來。」
他看著李景暉,眼神深邃:
「你們的構思很大膽也很危險,阪本弘一的視角、豫湘桂的潰敗…做好了,可能是裡程碑,做砸了或者沒處理好,就是萬劫不復,輿論的口水能淹死人,審核的關卡也可能讓你們幾年的心血白費。」
李景暉喉結動了動,想說什麼,陳澈抬手止住了他。
「但是。」
陳澈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擲地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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