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兒。」
沒過一會兒，陳澈忽然開口，指著衣帽間和主衛之間的一堵牆：
「我覺得這堵牆可以敲掉，把衣帽間往這邊擴六十公分，台盆可以往那邊挪一點，騰出空間放個梳妝檯。」
他說著，又指了指窗戶：
「玻璃的隔音一般，能聽到球場的燈光噪音，回頭全部換成四層真空的。」
Vicky愣了一下。
陳澈說完，回頭看她，似乎讀懂了她的表情，淡淡笑了笑：
「乾嘛用這種眼神看我？」
Vicky連忙搖頭，笑得真誠了些：
「沒有，隻是覺得這房子已經這麼好了，您還願意花心思去改，說明您是真正追求生活品質的人。」
陳澈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夜景，背對著她問道：
「你說有工作上的事想聊，現在可以聊了，等會兒我換個衣服就下去。」
Vicky看著陳澈挺拔的背影，不自覺深吸了一口氣，她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走到男人的身側，同樣看向窗外。
這個距離，既不太近顯得冒犯，也不太遠顯得生疏，剛好是一個可以正常交談又帶著點兒親近意味的位置。
「陳總，我先坦白一件事。」
她的聲音放低了些，不再有之前那種刻意的性感，反而多了幾分真誠：
「我今天來，確實是衝著您來的，郭少跟我說您會來，專門過來的，不是為了蹭吃蹭喝，就是想見見您本人。」
陳澈側過臉看她，沒說話。
Vicky繼續道：
「我現在的自媒體帳號，在小紅書和抖音加起來有三百萬粉絲，聽起來不少，但其實變現一直卡在瓶頸，接GG吧，品牌方給的價格越來越低，自己做產品吧，又不懂供應鏈，團隊也小，撐不起來，我在這個圈子裡混了兩年，看明白了，靠自己是能賺點小錢，但想往上走，必須找到靠譜的平台和資源。」
她頓了頓，目光坦然：
「我知道您有娛樂機構叫樂旗文化，在業內十分成功，我就是想當麵問問您，像我這樣的博主，有沒有機會跟您合作？不是那種簽個經紀約、被抽成然後放養的合作，是有資源傾斜、能被重視的合作。」
陳澈聽完，沒有立刻回應。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目光裡多了幾分審視，也多了幾分重新評估。
「你多大？」
陳澈忽然問了一個看似無關的問題。
Vicky愣了一下，她想了想也沒調笑女孩子年齡不能問之類的，直接道：
「二十四。」
「做自媒體兩年？」
「準確來說是一年，之前在英國讀書，後來退學回來做的。」
「為什麼退學？」
Vicky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點兒自嘲：
「家裡出了點事，就這麼簡單。」
陳澈點點頭，沒有再追問。
他轉過身，看向窗外的夜景，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Vicky心裡一沉，但麵上沒有表現出來，等著陳澈後麵要說的話。
陳澈繼續道：
「不是敷衍你，是原則，樂旗文化有自己的運營團隊，招人、簽約、資源分配，都有成熟的流程和標準，我不直接插手，也不會因為你今天跟我聊了這幾句，就給你開綠燈。」
他頓了頓，側過臉看她，努了努嘴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最終抿了唇。
陳澈最後那欲言又止的一瞥，讓Vicky心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但麵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微笑。
「陳總，我明白您的意思。」
她語氣放得很輕，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理解，聲音嬌柔帶著香氣：
「像您這樣的身份，確實不可能隨便給什麼人承諾，我剛才那些話，您就當是一個想做點事兒的晚輩在跟前輩匯報工作，能聽我說完，我已經很感激了。」
這話說得漂亮。
既沒有糾纏，也沒有失望，反而把自己擺在了一個「懂事」的位置上。
陳澈看了她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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