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10點。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線,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房間不大不小,裝修是新美式風格,深色的實木家具,淺灰色的牆麵,床頭櫃上那盞黃銅檯燈靜靜的立著。
窗前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隻有一線光在昏暗裡劃出一道明亮的痕跡。
床上,一個嬌柔的美人靜靜躺在那道光的邊緣,她側著身,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匹揉皺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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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安靜的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淺而均勻,睡得很沉。
陽光慢慢移動,一點一點爬上床沿,爬上她的肩膀。
那肩膀白皙圓潤,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鎖骨清晰可見,線條優美,順著肩膀延伸到被子邊緣。
白色的蠶絲被此刻讓她蹬得有些淩亂,一半壓在身下,一半堆在腰間,勉勉強強蓋住胸前半邊弧度。
被子外麵,另一隻手臂搭在枕邊,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泛著淡淡粉色。
整個房間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陽光移動的聲音。
突然,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等陽光完全落在她臉上時,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往枕頭裡縮了縮。
但光還是追著她,暖洋洋的,帶著一點擾人清夢的固執。
她又縮了縮。
「好煩呀。」
聲音悶悶的,像有人在她腦子裡塞了一團棉花,太陽穴也在突突的跳。
「哎喲~」
阮迪倩最後還是睜開了眼睛,扶著有些眩暈和疼痛的腦袋。
齜牙咧嘴的抽了口氣,她一邊輕柔舒緩著,一邊看向這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很大,裝修很新。
衣櫃、梳妝檯、床頭櫃,每一樣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整個房間很乾淨。
乾淨得不像有人住過。
但床是亂的。
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有一大半還拖在地上,床單也皺成一團。
阮迪倩依稀猜到,這裡是陳澈給她鑰匙的那套別墅。
隻是阮迪倩不知自己為何在這裡,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的K歌房。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
阮迪倩抬頭看去。
劉析夢探進來一個腦袋,見到坐在床上的阮迪倩,直接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衣服,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發披散著,臉上沒化妝,皮膚卻白得像瓷娃娃。
「迪倩姐,你醒了。」
劉析夢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些關心,順手把房門帶上。
阮迪倩點點頭,聲音有點沙啞:
「嗯,醒了。」
感覺嗓子有些乾裂,她清了清嗓子,又往四周看了看,問道:
「我們還在別墅裡?」
劉析夢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未被動過的水杯,遞給她道:
「嗯,我們現在是在二樓。」
阮迪倩接過玻璃杯,顧不上別的,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液體滑過喉嚨,終於讓她覺得活過來了一點。
喝完,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把空杯重新遞迴給劉析夢時愣了愣。
她低頭,能看見自己胸前的弧度,正毫無遮攔的起伏著。
什麼都沒有。
別說衣服了,連條內褲都沒有。
阮迪倩愣在那裡,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機械般眨了眨眼。
而注意到劉析夢的目光,她連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隱私,張張嘴:
「我…」
她說不出話。
腦子裡一片空白。
劉析夢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睛裡好像藏著一點笑意,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阮迪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想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社死。
真的社死。
她居然光著身子跟劉析夢說了這麼久的話,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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