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太期待了,首席親自獻唱,今天這頓飯值了,大家鼓掌。」
包廂裡,頓時又響起了一陣掌聲,緊接著就是幾人的說笑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陳澈身上,氣氛一瞬間便比剛才更熱鬨了幾分。
孫於希語氣溫婉,笑著說:
「剛才被首席說的那些勾了心思,早就好奇首席的音樂品味和實力了,今天能親耳聽到首席的創作,實在難得。」
宋憶跟著點頭:
「期待陳首席的作品。」
田溪薇眼睛亮晶晶的道:
「哇,老板還會自己寫歌耶。」
錢磊看向陳澈,誠摯鼓勵道:
「首席儘管唱,我們好好聽著。」
唐漢霄眼底的侷促徹底散去,神色溫和,語氣誠懇又禮貌:
「能聽首席的原創,是我們的榮幸。」
「需不需要伴奏?」
「…」
一時間,耳邊滿是輕聲期待與附和,所有人都在等著他開口演唱。
陳澈望著在場眾人,掃過他們一張張麵孔,最後落在錢磊的臉上。
場間沒有伴奏,他就那麼乾巴巴的唱了起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是這路上沒名字的人。」
「我沒有新聞,沒有人評論。」
「要拚儘所有換得普通的劇本。」
「曲折輾轉,不過謀生。」
顧之洲本來準備,無論陳澈唱得怎麼樣,都要第一個捧場、鼓掌。
可聽完陳澈唱的這幾句,他的手直接僵在了半空,臉上帶著錯愕和驚訝。
他沒想到,陳澈唱歌這麼好聽,跟他記憶裡的領導狼嚎,完全不是一個概念,且聲音明明很平淡,卻富有感情。
顧之洲沒有多少音樂細胞,更聽不出陳澈自己創作的這首歌什麼水平,但他聽出來好聽,尤其是對方的歌聲。
「我是離開小鎮上的人。」
「是哭笑著吃過飯的人。」
「是趕路的人是養家的人。」
「是城市背景的無聲。」
陳澈唱的前幾句,眾人大多是和顧之洲一樣的心思,隻覺得唱的好聽。
就連唐漢筱和錢磊,也沒有辦法通過陳澈頭幾句平淡的清唱分清歌的好壞,隻能大致猜出旋律是大調,很明顯的敘事旋律,好壞隻有繼續往後聽。
而陳澈後麵唱的那幾句,雖然旋律依舊變化不大,但已經算是漸入佳境,說不上太好,但能看出詞曲咬合很高。
頭幾句旋律看似平淡,但分句呼吸、句尾落音、輕重強弱全都踩在最舒服的位置,沒有一處多餘裝飾。
這種「平而不淡、簡而不陋」的旋律,看似簡單,實則對詞曲咬合要求極高,一般新人根本拿捏不住這種分寸。
尤其是那句「要拚儘所有換得普通的劇本」,陳澈咬字清晰很加分,最後聲音帶著情緒輕輕一沉,情緒克製又戳人。
錢磊如今十分驚訝,暗道陳澈真的好謙虛啊,這哪是什麼半吊子。
雖說主歌旋律依舊平緩,但音域收得極窄,在平實中藏著極強的畫麵感。
他做音樂多年,一眼便知這是刻意做「平」,為後麵情緒鋪墊張力。
唐漢霄心中也是暗暗稱奇,因為這般減法創作顯得沉穩老道。
尤其是詞寫的極好,壓根不是普通入門的年輕創作者能到達的水平。
「我不過想親手觸摸。」
「彎過腰的每一刻。」
「留下的濕透的腳印是不是值得。」
「這哽咽若你也相同。」
「就是同路的朋友。」
「致所有頂天立地卻平凡普通的。」
聽著這一段,錢磊緊緊盯著陳澈,眼中既有意外,更有驚喜。
結構太絲滑、設計太清晰了。
前麵平緩鋪墊,此處輕輕起勢,為副歌蓄力,邏輯十分成熟。
唐漢霄聽得專注,也是忍不住微微點頭,這幾句旋律線條舒展卻不張揚,人聲清唱之下依舊層次分明,可見陳澈對旋律走向與人聲適配都有極準的把控。
唐錢二人都有自己關注的點,都是出於專業的角度去分析。
然而場間其他人,已經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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