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暗無天日的囚禁,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心智。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雙眼凹陷,眼神渙散。
「饒命……掌教饒命……弟子知錯了……」趙誌敬趴在地上,本能地磕頭。
他抬起頭,視線掃過空地。
他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全真弟子,看到了吐血暈死的丘處機,看到了跪在泥水裡的王處一。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那灘血泊上。
尹誌平躺在那裡。
道袍下擺被鮮血染透,襠部血肉模糊。尹誌平雙眼翻白,隻剩下一口氣。
趙誌敬的瞳孔瞬間放大。
極度的恐懼占據了他的大腦。
他猛地轉過頭,看到了站在火光下的林淵,以及站在林淵身邊的楊過。
六年前的記憶轟然復甦。
那個在藏經閣裡掃地的灰袍少年。那個在後山被他追殺的倔強小子。
趙誌敬的身體劇烈顫抖。他手腳並用,拚命向後爬。
「別殺我……別殺我!」趙誌敬聲音嘶啞,帶著哭腔。
林淵沒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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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淵轉頭看向楊過。
「你的仇,自己報。」林淵語氣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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