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手機看看時間，也就九點啊。
老漢點點頭，指著蜂箱，「蜂都離巢了，等晚上吧，回巢了我直接給你拉過去，你家我認得。」
隨後又問，「花田多大，要幾個蜂箱？」
這個……
駱一航直接拿手機找出照片，遞給他看。
老漢接過去瞅了瞅，直接說了，「五個蜂箱就夠了，行了，你走吧。」
這就完了，端的是雷厲風行，一句廢話沒有。
行吧。
駱一航就走了。
看看時間還早，駱一航晃蕩了兩圈，發消息給駱爸，問學校和醫院的人走了沒。
然後在他們離開之前，「恰巧」回來，見了一麵，客套兩句，把人送走。
離開代表著一種態度，意思是你們的事情我不參與，並且，我不滿意。
結束時候回去也是一種態度，意思是咱們的關係還在。
這就叫拉扯。
人走了之後，駱一航問駱爸，「他們吵架了麼，吵出什麼結果了？」
駱爸樂嗬嗬搖了搖頭，拿他的小水壺新燒一壺水，換上新茶，美滋滋拉上駱一航，顯擺他新學來的手藝。
「沒吵架，那個副校長開始時候提了一嘴，說是想重新分配下兩家的菜量，醫院那個不同意，說他們的菜已經分配好了，營養科整的，多出來的部分已經在給心外了，心臟搭橋手術的病人恢復。」
「做這手術有些要開胸，還要切斷肋骨，是很大的手術。做這個的又大多是老年人，冠心病，大多還又有糖尿病，很難恢復，偏偏數量又多。」
「後麵再多的話，還要給肺裡動手術，肝上動手術，腰上骨頭上動手術的人。」
「咱家的菜對手術後恢復很管用嘞。」
「反正都安排好了，人家現在正觀察效果呢，斷不了。我也幫著說了兩句，那個校長也沒再提這事。」
「還真讓你說著了，這倆人都挺會的，看我給你弄個韓信點兵。」
說話的功夫，水也燒開了，駱爸拿起水壺，轉著圈倒進茶壺裡半壺，先洗了洗茶，把洗茶水澆到茶寵上，再續水，泡茶，聞香，品茗。
整的還挺講究。
「韓信點兵那地方就是點將台吧，小時候還帶你去過嘞。」
「就一個土台台，上學時候春遊也去過，無聊的很，還要寫作文。」
「開家長會的時候老師還說嘞，你作文寫不夠字數，拿隋娃強娃他名字硬湊，那幾個娃的全名寫了七遍……」
喝喝茶，聊聊天，父子兩個漫無目的的閒扯。
這才叫生活嘛。
——
方副校長這個暑假本來過的非常滋潤，校長安排的各項工作都完成了，蔬菜的合同也續簽了，還跟市醫院結成友好單位，給全校教職工爭取下來每年一次的免費體檢。
七月中旬的學年結束總結會議上，校長還專門表揚了他，說本年度，本校能超過市一中，取得升學率全市第一，全省前三，狀元一人的好成績，有方副校長的一份功勞，希望在來年再接再厲，爭取創造更好的成績。
方副校長開完會還美滋滋的，把剩下的工作收尾後，開開心心過暑假。
帶著老婆孩子國內國外轉悠了這一大圈啊。
但是，他並沒有意識到全市第一，特別是全省前三的重要性，全省前三，不僅擠掉了市一中，還擠掉了省城的重點中學，西北理工附中。
在方副校長儘情玩耍的時候，市教育局流傳出一些小道消息，三中校長要升。
五十一歲，年富力強，要資歷有資歷，要政績有政績，可謂水到渠成，就這一兩年的事。
然後校長的位置就空出來了。
有資格進步一些的副校長們就動了心思。
以及一些小手段。
方副校長玩兒一圈後來之後，在校領導出席的新學年籌備會上，驚聞噩耗，主管招生的李副校長多招了三個班的復讀生。
他雖然在外麵旅遊，但是手機一直開著啊，這麼大的事，竟然沒人提前通知他。
包括他自己的人。
被偷家了。
李副校長還假模假式的建議，方副校長擔負起領導責任，將後勤工作努力再上一個新台階。
然後在會議上，以提高學生成績的理由，提了兩點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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