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底線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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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轎車裡，氣氛嚴肅。
副駕駛上，一名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筆挺西裝的秘書模樣的男子，正側身向後座彙報情況，在他的手中還拿著一份整理好的文件。
“領導，我們現在到的第一站是霧水縣，前麵就是霧水二中，也是霧水縣的重點中學了。現在已經放假了，不過聽說今年二中有十八人考了六百多分，比去年多了五人，整體升學率也提高了不少……”
秘書詳細地介紹著霧水二中的情況，司機也很配合，特意駕車緩緩經過學校大門口，雖然沒有停留，但足夠讓後座的領導透過車窗打量一番了。
後座上，一名穿著深色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微微點頭，目光透過車窗掃過學校的教學樓和操場，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嗯，學校的環境和成績都還不錯，看來霧水縣在教育方麵還是下了功夫的。”
秘書見狀，連忙點頭附和：“是的，領導。霧水縣這幾年在教育上的投入確實不小，尤其是二中，已經連續三年被評為市級示範學校了。”
車子緩緩駛過二中，隨後左轉，朝著城東的方向開去，他們的目的地是城關鎮，一個尚未拆遷的老城區。
領導的一個學生老家就在那裡，他們打算在那裡借住幾晚，以便更深入地了解基層情況。
秘書繼續彙報著手中的資料：“再往前就是霧水縣的商業一條街了，雖然其中有不少KTV、酒吧等場所，但治安在三縣中卻是最好的。今年霧水縣還獲得了‘平安縣’的榮譽稱號，刑事、治安案件發案率在幾個縣中也是處於最低水平……”
然而，就在秘書剛提到霧水縣治安良好的時候，司機突然降低了車速。
秘書察覺到異樣，正準備回頭查看情況，卻發現領導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他順著領導的目光看向車窗外，隻見路口處幾輛三輪車橫衝直撞，連紅綠燈都沒等，直接竄了過去。
其中一輛三輪車差點撞上他們的車，司機急忙踩了一腳刹車，才避免了碰撞。
給人一種慌不擇路的感覺。
“這些人怎麼回事？連基本的交通規則都不遵守嗎？搞得跟被社會混混給追了一樣....”
然後他就看到大量黃毛聚集在了一家名叫凱撒KTV的門口，將另一夥社會人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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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雙方並沒有直接動手，但這種聚集、對峙的行為，已經足夠讓領導吃味了。
秘書原本說到一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恨不得給自己一嘴巴子。
尼瑪，老子當個秘書容易嗎？
剛陪領導微服調研，就出這種事，這不是赤裸裸地打臉嗎？
他之前得到的資料，可都是通過霧水縣那邊遞交到上麵的檔案、網上資料，以及一些官方關係打聽到的，綜合了一下才彙報給領導的。
沒想到，這實際情況和彙報的差得也太遠了。
尤其是當他看到那群社會人眼看就要進行大規模火拚了，都快哭了。
這要是出了啥事，或者死了人，那今天的事就大了，而且也會壞了領導下來微服調研的事。
領導為什麼不願意坐專車下來調研，為什麼不願意住招待所，酒店，就是想看到最真實的情況。
現在好了，真實過頭了。
不行，得想辦法挽救一下。
“領導，我覺得他們應該不是打架的，你看那些人武器都沒帶……”
秘書話還沒說完，那些社會人紛紛從懷裡、袖口裡掏出了各種鋼管、棒球棍、甩棍等武器，然後不斷在地麵上敲擊，那陣勢不要太浩大。
“領導，我覺得他們拿武器可能隻是當樂器的，您看多有節奏感啊。霧水縣已經連續兩年拿到了平安縣的稱號，這些混混最多就是嚇唬人，不敢真的動手……”
話音剛落，就看到七八個人瞬間被圍在中間的那群混混放倒在地上，在地上打滾哀嚎。
秘書：“？？？”
不是，你們要不要這麼配合啊？
“領導，我覺得……領導，我還是打電話叫人吧。”
他實在編不下去了。
中年男人淡淡地說了一句：“找個公共電話，報個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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