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芙國是諸小國中最小的,隻有五六個自然村落。大宏軍隊有鐵的紀律:所過之處,與百姓秋毫無犯。若有人滋事,殺無赦。
摩芙城是燈紅酒綠的場所,是達官顯貴的天堂。妓館、秀孌院比比皆是。尤以秀孌院著稱,引得各國的變態蜂擁而至。這條產業鏈使摩芙的GDP一路飆升。
摩芙有錢,城牆修得又高又堅固。大宏軍隊一輪一輪攻城,卻連個缺口都打不開。
睿王爺、睿王妃和高歌到了離城一裡地處,便見有很多傷兵,醫工正忙著醫治。不時還有馬車運送傷兵來。睿王爺的眉頭擰成疙瘩。
高歌道:“主君主母,我留在這裡吧。”
睿王爺對所有醫工道:“這位是高姑娘,來助你們的。”
睿王妃道:“歌兒,你要小心。”
高歌點頭:“主君、主母,旗開得勝!”
睿王妃笑著點頭,一拍坐騎絕塵而去。
睿王爺帶了足夠多的藥材來。高歌和醫工一起給傷員處理傷口,她教醫工用淡鹽水給輕度淺表傷口消毒,醫工懵懂的照著她說的做,直覺主君送來的小娃不簡單。
那邊響起兵士的哀嚎聲,高歌忙跑過去。那兵士的左肩外側被利器刺了個洞,鮮血汩汩往外冒,兵士的嘴唇煞白,汗珠滾滾而落。兩個醫工麻利的搗爛馬齒莧往傷口上敷,可是很快就被血衝了出來。醫工急得滿頭大汗。
高歌幾乎是喊的:“有乾淨的布嗎?”這個流血法,人很快就休克了。
一個醫工道:“有,有。陶篋裡有。”
“快拿來。”又對另一個醫工道:“多多搗馬齒莧。”
“搗,搗什麼?”醫工甚是疑惑。
“這個。”高歌隨手拔了一把給他看。
“馬莧呀。”醫工說完立即去拔了。
有這麼多名字,每個國家的叫法都不一樣呢。
拿布的醫工跑到一個陶製的貌似箱子的東西那,抓出一把細麻布。
這就是古代的藥箱吧?陶製的笨重不說,還易損壞,回去就教他們做木藥箱。
高歌將細麻布厚厚的疊起來,把搗爛的馬齒莧快速塞進傷口,用布蓋住,采用直接按壓法按壓傷口止血。這種止血法需要一定的技巧,力度以不流血但不阻斷肢體供血為宜(比如按壓手臂傷口時,手指仍能輕微活動),持續按壓一炷香時間,期間不要頻繁移開查看,避免破壞凝血塊。
高歌起先是蹲著,腿麻了就跪著。直到估計時間差不多了,移開殷紅的麻布,血止住了。高歌長舒一口氣坐在地上,甩著酸痛的小細胳膊對看呆了的醫工道:“再敷些馬齒莧,用乾淨布包紮。”
拿布的醫工大瞪著兩眼,腦子在飛快的轉:馬齒莧為何物?
見醫工半晌不挪窩,高歌驚覺,忙道:“多敷些新鮮馬莧。”
“欸欸。”醫工應著去包紮了。
兩天過去了,摩芙城始終打不下來。傷員越來越多,高歌急得嘴上起了大泡。她向一個剛下來的傷員了解前線情況,得知摩芙城易守難攻,不由得陷入沉思。
彌漫的血腥味像條濕冷的蛇,纏得高歌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攥著被血浸透的麻布,眼前晃過的儘是馬車上呻吟的兵士——已經是第三天了,摩芙城高聳的青銅城門還像頭沉默的巨獸,把大宏的衝鋒一次次嚼碎在獠牙之下。
凝望著那巨獸,她眼前忽然出現一個畫麵:十多年前那個爬滿蟬鳴的午後,鄰居家的藤椅曬得發燙,十三歲的她把《孫子兵法》攤在涼席上,手指劃過“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那行字,棗花兒落在泛黃的紙頁上,像枚小小的甲胄。
“那時候總覺得‘伐謀’是紙上談兵。”她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長鞭,鞭把上的木紋被磨得光滑。
傷員的呻吟聲拉回她的思緒。那個剛被抬下來的斥候半邊臉纏著麻布,氣若遊絲:“城牆……城牆太高了,我們的雲梯架上去夠不到牆沿……夜裡能聽見裡麵在喝酒唱歌,好像根本不怕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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