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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太傅，都說棋如人生，不知你如何看？”楊懷山皮笑肉不笑地發問。
溫瑾昀修長的手指撚起黑棋，輕巧落子，破了楊懷山的局。
“與其說棋如人生，倒不如說是，人生如棋。”
楊懷山眉頭一挑。
“這二者有何分別？”
溫瑾昀的目光落在棋盤上，雲淡風輕地開口。
“棋如人生，是以棋為本體，人生為喻體。
“反之，人生如棋，則以人生為本體。
“棋局再精妙，卻也隻是棋局，是死物。”
楊懷山斟酌過後，不緊不慢地落下一子，盤活了一步棋。
但他麵上並無喜悅之色，也不認為自己會贏到最後。
他接著溫瑾昀方才所說的話，語調抑揚頓挫。
“溫太傅向來是以人為本，才會看得比別人通透。
“本相的門客中，不乏學富五車之士，可惜，每回本相拋出這樣的問題，他們無一不是侃侃而談，和本相說什麼縱橫之道、龜穀之法，有些諂媚之輩，更將人比作棋子，真是大言不慚。”
說到這兒，楊懷山笑眯眯地看向溫瑾昀。
他接著道。
“讀書人有個通病，書讀得越多，就越以為有見識，其實不過是坐井觀天，還以為能通天下事。
“他們把自己放在高處，看他人如螻蟻、如他們手中的棋子。
“可這些人，大多是紙上談兵，一旦將他們放到人堆裡，隻怕連話都說不利索。
“且看，當朝百官，有幾個是狀元出身？
“戍邊將士，更是多有目不識丁者。
“由此可見，這世道，光有學富五車之才，未必能做得人上人。
“溫太傅，你覺得呢？”
溫瑾昀淡笑。
“下官聽聞，要做左相大人的門客，須得經過重重考試，其難度，絲毫不亞於春闈國試。
“可見，在左相大人心中，即便學識不是最重要的一項，卻是基礎之道。
“至於能否做得人上人，那便是人各有誌。
“皆言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可鴻鵠又豈知燕雀之誌？
“井底蛙並不可恥，人之初，皆為井底蛙，區別在於跳出井底的早晚。”
說著，溫瑾昀又破了楊懷山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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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山眼看就要輸了，卻沒有浮躁。
他摸著胡子，意味深長道。
“溫太傅，你處處留生機，卻又讓本相的棋在你的壓製之下苟活，不如給本相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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