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引擎咆哮，戰車碾進黑暗。
車燈打出去，光柱像被什麼吞掉一樣，照不了多遠。
路麵越來越窄。
一開始還有八米，後來變成六米，現在連五米都不到。
兩邊就是深淵，黑得看不見底，像張開的巨口。
「老板，路況不對勁。」洛疏影死死抓著方向盤，手背青筋繃起。
她雙眼泛著銀白色光芒，【絕對車感】已經開到極限。
可就算這樣，她還是覺得車身在飄。
不是輪胎打滑，而是整輛車的重量出了問題。
「砰！」
突然，戰車左前輪猛地一沉。
十幾噸重的車身毫無徵兆地朝左側傾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往下拽了一把。
「啊——！」
寧雨驚呼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直接摔向左側艙壁。
雪芽反應極快，九條白色狐尾瞬間炸開，死死捲住醫療艙的金屬柱，同時把寧雨拉進懷裡。
「怎麼回事？！」林清雪一把抓住戰術台邊緣，穩住身形。
「不是路的問題！」洛疏影咬牙，右腳猛踩油門，雙手拚命往右打方向盤，「重力變了！這鬼地方的重力是歪的！」
「吱——！！！」
十個暗金色巨胎在殘破的岩石路麵上瘋狂摩擦，爆出大片火星。
戰車左側三個輪胎已經完全懸空，半邊底盤探出深淵邊緣。
碎石嘩啦啦往下掉，連回聲都聽不見。
「給老娘回來！」
洛疏影怒吼一聲，【機械共鳴】催到極致。
引擎發出刺耳轟鳴，右側輪胎死死咬住地麵，硬生生把這頭鋼鐵巨獸從墜崖邊緣拽了回來。
「砰！」
車身重重砸迴路麵，整個指揮艙都跟著震了一下。
可還沒等眾人緩口氣，戰車又猛地朝右一偏。
這一次，重力方向變成了向右傾斜三十度。
「該死！這重力是亂的！」洛疏影滿頭是汗，雙手在方向盤上快得幾乎看不清。
每次重力扭曲都毫無徵兆，前一秒還正常，下一秒就可能把人連車一起扯進深淵。
蘇然站在指揮台前，雙腿像釘進金屬地板一樣，紋絲不動。
他眼神冰冷，盯著全息屏幕上不斷閃爍的警告紅光。
「星河，能測出重力變化規律嗎？」
沈星河雙手在控製台上飛速操作，銀色眼眸裡滿是焦急：「不行！重力場完全紊亂，磁場感應抓不到物理扭曲的提前量！」
就在這時，指揮艙內部通訊器突然響了。
「滋滋……長、長官！能聽到嗎？！」
是老張的聲音。
蘇然按下接聽鍵，聲音冷硬：「說。」
底層貨艙裡，老張正抱著一個從第七維護站拆下來的黑色終端，滿頭大汗。旁邊幾個年輕研究員縮在角落裡，臉色煞白。
「長官，這是深淵特有的『重力異常帶』！」老張語速極快，聲音都在發抖。
他很清楚，這是他們這群技術員證明自己價值的機會。
要是證明不了自己有用，隨時可能被扔下車。
「深淵公路下方埋設了巨型重力發生器，用來穩定這種懸空路段。但三天前的灰霧脈衝把控製係統燒了，現在這些重力發生器已經失控暴走！」
「我不需要聽科普。」蘇然直接打斷，「我要解決辦法。」
「有！有辦法！」老張咽了口唾沫，十指在終端鍵盤上瘋狂敲擊，「我剛把終端接進了公路底層殘存的基建網絡！雖然控製不了發生器，但我能讀到它每次改變參數前的預置信息！」
「我能提前三秒預判重力扭曲的方向和角度！」
蘇然眼神一動。
三秒。
對普通人來說未必夠用，但對擁有雙S級天賦的洛疏影來說，足夠了。
「把數據實時報給駕駛艙。」蘇然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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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老張死死盯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代碼。
「前方五十米，重力向左偏轉四十五度！持續兩秒！」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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