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辦法,小孩子不會等著“國聯”慢慢解決兒童問題。這就長了經驗。半夜裡去買藥,藥鋪的門上原來有個小口,可以交錢拿藥,早先我就不曉得這一招。西藥房裡敢情也打價錢,不等他開口,我就提出:“還是四毛五?”這個“還是”使我省五分錢,而且落個行家。這又是一招。找老媽子有作坊,當票兒到期還可以入利延期,也都被我學會。沒功夫細想,大概自從有了兒女以後,我所得的經驗至少比一張大學文憑所能給我的多著許多。大學文憑是由課本裡掏出來的,現在我卻念著一本活書,沒有頭兒。
連我自己的身體現在都會變形,經小孩們的指揮,我得去裝馬裝牛,還須裝得像個樣兒。不但裝牛像牛,我也學會牛的忍性,小胖子覺得“開步走”有意思,我就得百走不厭,隻做一回,絕對不行。多咱他改了主意,多咱我才能“立正”。在這裡,我體驗出母性的偉大,覺得打老婆的人們滿該下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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