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乾啥？乾他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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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景川與李二並肩禦風而行。晨光熹微，天邊泛起淡淡的魚肚白，兩人回到驪珠洞天內，沿著山路返回小鎮。
李二一路沉默，眉頭擰成一個解不開的川字。
寧景川側頭看了他一眼，少年的眉眼在初升的天光裡清俊如竹，眼底藏著幾分了然的溫和。
他太清楚李二為何心事重重。
“李叔叔，”寧景川的聲音清潤如泉水，穿透耳邊呼嘯的風聲，“咱們既已拆了那座仙家宗門的祖師堂，占足了道理，為何一路來接連歎氣？”
李二重重歎了口氣，腳下微微一頓，身形緩了半拍。
他轉頭看向寧景川，眼底滿是為人父的糾結與忐忑：“景川，你不懂。想要自由出入驪珠洞天，必得經過坐鎮聖人齊靜春先生點頭同意。”
“如今齊先生是槐兒的先生，我素來對他敬重得很。上次咱們出小鎮，還是你先去學塾打過招呼。”
“可這次……我出手，直接把人家整座祖師堂毀得徹底，動靜這麼大，我怕……怕齊先生對槐兒印象不好。”
“怕什麼？”寧景川滿臉疑惑，腳步放緩，與李二並肩。
“怕齊先生覺得我不講道理，”李二的聲音壓得更低。
“更怕他覺得，當爹的都這般蠻橫不講理，兒子也好不到哪裡去。槐兒性子單純，我可不想因為我的莽撞，耽誤了他的學業，讓先生對他有半分偏見。”
他說著，又重重歎了口氣，眉宇間的愁雲更濃了。
寧景川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清朗的笑聲驅散了清晨的微涼。他上前一步，抬手重重拍了拍李二的肩頭，力道不輕不重：
“得了吧！李叔叔，你覺得齊先生是那般小肚雞腸、以父責子的人嗎？”
“這……”李二遲疑著，卻也不得不承認，齊靜春學識淵博，胸襟開闊，絕非尋常迂腐儒士。
“再者，”
寧景川話鋒一轉，眼神愈發堅定，“你自始至終，都沒在小鎮對著那些凡夫俗子動過一次手。”
“退一萬步說，咱們此次出去，占不占理？自己老婆孩子被欺負了，還不讓找回場子？”
這番話如撥雲見日，讓李二心頭的陰霾散去幾分，可依舊有些遲疑。
寧景川見狀，不目光灼灼地看著李二，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李叔叔，曾經我在書中看過這麼一句話。”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清晰無比：“你如今占著理，有著劍，你說乾什麼？”
話音落下，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緊接著，寧景川揚起下巴，眼神裡滿是坦蕩與肆意，擲地有聲地補了一句：“乾他娘啊！”
這四個字，粗糲卻暢快，帶著江湖人的肆意。
李二猛地一怔，愣在原地，原本緊繃的神經瞬間鬆弛下來。他看著眼前意氣風發的少年，半晌後，突然撓了撓頭，嘿嘿笑了起來，連日來的忐忑與糾結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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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乾他娘的！”李二哈哈大笑，笑聲爽朗豪邁，在清晨的小鎮上空回蕩，驚飛了枝頭棲息的幾隻麻雀。
他伸手拍了拍寧景川的後背，力道大得差點把少年拍得一個趔趄。
寧景川被拍得齜牙咧嘴，卻也笑著躲開。兩人並肩朝著小鎮深處走去，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濕，泛著淡淡的光澤，路邊的野草頂著晶瑩的露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一切都顯得寧靜而美好。
與此同時，小鎮學塾的屋內，中年儒士齊靜春正靜坐案前，指尖輕翻一本尋常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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