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家裡慢慢腐爛,警察能多久發現呢,一周?還是半個月。
但推門進來的那一刻,喬眠忽然意識到,這些年,沈雲黎也是一個人。
眼睛的酸澀越來越濃。
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互相依靠,但隻要其中一個人離開,他們都變得形單影隻。
明明這麼近,一麵牆的距離,她到底還在強撐著什麼?
胸腔裡的情緒不斷發酵,喬眠呼吸有些不暢,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抱著沈雲黎的腰——
輕輕吻在他唇上。
“叔,我想你了。”
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在兩人的唇間,苦澀夾雜著甘甜在舌苔緩緩蔓延。
這漫長的一秒,對世界來說,可能沒什麼變化,風還是那陣風,月還是天上那輪月。但對於沈雲黎和喬眠,是兩個流浪夠的人,終於回到了一起。
唇間的柔軟,沈雲黎意識漸漸清醒,看到她眼角淚痕的這一刻,他知道,她最後的堡壘已經隨著眼淚蒸發了,身體所有的疼痛都在這個吻裡消失,沈雲黎寬厚的手掌放在喬眠的後背,讓她緊緊貼著自己,不留一絲縫隙。
溫柔漸漸失控,幾年來,兩個人所有不能言說的痛和傷疤,都在這個吻裡一筆勾了。
撫摸著她細膩的臉龐,沈雲黎眼眸深邃又貪戀:“甜甜,說愛我。”
喬眠埋在沈雲黎懷裡,蹭著他的胸膛搖了搖頭,隻以為他看不見,就肆無忌憚地縮在自己的殼裡。
胸口癢癢的,沈雲黎嘴角輕揚,伏在她耳邊溫柔繾綣:“害羞了?”
藏在他懷裡,喬眠幾乎要缺氧了,但沈雲黎卻還在步步緊逼,在窒息的前一刻她終於露出腦袋,大口地喘著氣:“我們去醫院吧。”
喬眠呼吸不穩,但還沒忘記撥了一半的救護車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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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黎心裡暗笑,小東西這是在轉移話題嗎?
“親我一下,我就去。”沈雲黎手鑽進喬眠的睡衣一角,在她腰窩裡慢慢摩挲。
隻感覺像觸了電一樣,喬眠條件反射地離開沈雲黎懷裡,被子裡的溫度她幾乎要醉了,隻是嘴上卻絲毫不軟:“那你癱在床上吧。”
準備下床給他煮一點養胃的粥,然而沈雲黎卻拉住了她的手:“陪我睡一會兒。”
渾身沒什麼力氣,胃還是一陣一陣抽搐地疼,但沈雲黎現在不想去醫院,隻想安安靜靜地抱著她,抱著她就不疼了。
喬眠也不再堅持,就乖乖地讓他抱著。
男人的睫毛纖長,臉龐呈現著病態的白,除了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笑,喬眠能察覺到此刻的他有多脆弱。
他好像真的又睡了。
不知道在過去的這三年,這種情況有多頻繁,是不是每一次,他都自己躺在床上煎熬著……喬眠不能細想,一想眼睛就忍不住濕潤。
安靜的房間內,忽然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喬眠連忙伸手拿過來,怕吵到他調成了靜音。但屏幕亮著,清晰地顯示著未讀短信和未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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