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第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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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停在清嵐雅苑地下車庫，兩人坐電梯上三十樓。
柳青家的門鎖密碼周誠已經知道，但他站在門口沒動，等柳青自己開。
柳青輸完密碼，推門進去，回頭瞥了他一眼：“站著乾嘛，進來。”
周誠換了拖鞋跟進去。
冰箱裡還有前天柳青備好的食材，她圍上圍裙開始做飯，周誠被趕去客廳坐著。
他沒坐，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
柳青背對著他，在案板上切西紅柿，刀落得又快又勻，每一片厚度幾乎一致。
油鍋燒熱，蒜末爆香，番茄下鍋翻炒出紅油汁水。
灶台上方的暖光燈照著她挽起的袖口和手腕上細細的骨節。
“別看了。”柳青頭也不回。
“看你做飯比看江景好看。”
柳青手裡的鏟子頓了一下，耳尖紅了。
“貧嘴。”
二十分鐘後，桌上擺了三菜一湯：番茄炒蛋、清炒豆角、蒜蓉蝦仁。
周誠吃了兩碗飯，喝了三碗湯。
柳青看他吃得香，又去廚房盛了半碗湯端過來。
“夠了夠了。”
“喝完。”
周誠接過碗，低頭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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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後周誠洗碗，柳青坐在沙發上翻手機。
洗完碗周誠擦乾手，坐到柳青旁邊，掏出手機撥了周建國的號碼。
響了四聲才接。
“爸，吃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周建國渾厚的聲音，夾雜著雨打瓦片的聲響：“吃了吃了，你媽炒了兩個菜,下大雨呢，今年第二場，你那邊怎麼樣？”
“我這邊沒下,家裡雨大不大？”
周建國嘿了一聲：“大得很，你媽拿了四個盆在堂屋接水呢，東邊那間的橫梁上次修了一回，這次又漏了。”
周誠皺眉。
張玉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接什麼電話呢！快來搬這個櫃子，水往櫃子上滴！”
周建國壓低聲音：“沒事沒事，老房子了，修修補補還能住，你在江城好好的，別操心。”
周誠沉默了兩秒。
這才想起五一回家給房子整修給忘了說了。
“爸，別修了。”
“啊？”
“推了重建。”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周建國的語氣明顯變了：“你說啥？推了建？那得多少錢？”
“我出錢，你跟媽別管。”
周誠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建那種新農村小別墅，兩層半，前院後院，你跟媽住著舒服。”
“那少說得三四十萬。”
“夠。”
周建國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話。
張玉蘭從遠處跑過來，顯然聽到了隻言片語，搶過手機：“周誠你說什麼？建房子？有點錢就想亂花？補補還能住，你別犯渾！”
“媽，我說過了，炒股賺的，合法合規，您別操心錢的事。”
周誠頓了頓，“還有，隔壁柳叔家的房子，跟咱家一樣老，也漏，兩家挨著，光建一家不好看，我想兩家一起建，你跟王阿姨商量一下。”
電話裡傳來張玉蘭倒吸涼氣的聲音。
“兩家一起建？那......那得多少錢？”
“六七十萬差不多，我出。”
“你...”
“媽，”周誠打斷她，聲音放低了一些，“柳叔柳姨這些年對咱家的好，您比我清楚，去年過年我沒回去，是他們陪你和爸吃的年夜飯，這些事，該還的。”
說完，他餘光撇向柳青。
“我跟青青，你們知道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張玉蘭的聲音有點發抖：“你……你這孩子。”
周建國在旁邊甕聲說了一句：“行，我去跟老柳說。”
掛了電話。
周誠放下手機，扭頭看柳青。
柳青一直坐在旁邊，一聲沒吭。
她的手搭在膝蓋上，指尖無意識地揪著睡褲的布料。
眼眶紅了，但沒掉眼淚。
“你……”她張了張嘴，聲音有點啞，“你乾嘛對我爸媽這麼好？”
周誠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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