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沈月的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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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出差的消息來得突然。
下午三點，她發了一條微信：“臨時通知，明天飛杭市，客戶那邊出了點狀況，可能要待三到五天。”
周誠回了個“注意安全”。
柳青又發了一條：“冰箱裡有昨天燉的排骨湯，你熱一下喝。”
“好。”
“別熬夜。”
“好。”
“……你就不能多說兩個字？”
“好的。”
柳青發了一個捶胸頓足的表情包，然後就沒再回了，大概是已經出發了。
周誠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三十二層的大平層安靜得有點過分。
他打開手機，消息列表裡安安靜靜。
蘇晴白天發了一張自拍，帕拉梅拉的方向盤做前景，配文“今天也是有車的人”，周誠回了個點讚的表情。
沈雪凝中午發了張照片，一碗加了三個荷包蛋的麵條，配文“自己做的”，麵條糊成一坨，荷包蛋煎得焦黑，賣相堪憂。
周誠回了句“活著就行”，沈雪凝秒回一個中指的表情。
沈月的對話框安靜地躺在列表裡，最後一條消息停在昨天他轉的那十萬塊錢。
她回了兩個字：“收到。”
周誠沒在意，鎖屏。
傍晚，他把柳青的排骨湯熱了，配了碗白米飯，一個人吃完，洗碗，擦台麵，把廚房收拾乾淨。
七點四十三分。
手機震動。
沈月的消息。
隻有一行字：“你來嗎？”
後麵跟了一個定位。
不是酒店，是一個住宅小區。
錦瀾公寓，7棟，1604。
她家。
周誠看了眼定位，錦瀾公寓距離清嵐雅苑步行七分鐘，他知道這個小區，之前沈月提過自己租住在附近，但從未邀請他去過。
每一次，都是酒店。
今天挺反常。
不會要刀我吧？
周誠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後隻回了一個：“嗯。”
他換了件黑色短袖，穿上運動鞋出門。
電梯下到一樓，夜風溫熱，小區裡的景觀燈把沿河步道照得發亮。
七分鐘。
錦瀾公寓的外立麵比清嵐雅苑舊一些，大堂燈光偏暗，電梯裡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十六樓，左轉，1604。
周誠站在門口，抬手準備敲門。
指節還沒碰到門板，他愣了一下。
門沒關。
不是虛掩，是壓根沒鎖，留了一條兩指寬的縫。
走廊的聲控燈在他身後亮起，白光從門縫裡切進去，能看到玄關處擺著一雙灰色拖鞋，鞋頭朝外，是給客人準備的方向。
周誠站了兩秒。
他推開門，沒有喊。
玄關很小，鞋櫃上放著一瓶未開封的免洗洗手液和一盒抽紙。
牆上掛著一把透明雨傘和一個帆布袋，帆布袋上印著某個獨立書店的logo。
客廳的燈沒開，隻有臥室方向透出一線暖黃色的光。
整個屋子安靜得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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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有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種香薰蠟燭燃燒後殘留的尾調，帶著木質和微甜的氣息。
周誠換上拖鞋，關上身後的門。
他沒有出聲，沿著短短的走廊往裡走。
客廳不大，沙發上疊著一條薄毯，茶幾上放著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和一部翻扣的手機。
電視沒開，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臥室的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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