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無助的周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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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誠看著貓眼屏幕上的畫麵。
柳青站在門口，換了一件白色亞麻襯衫，袖子卷到小臂，拖著一個二十寸的登機箱，頭發比走之前剪短了一點，劉海別在耳後，露出左耳那顆小痣。
她在翻包找手機，大概想再發一條消息。
周誠轉頭看了一眼客廳。
蘇晴坐在餐桌前，筷子擱在碗沿上，視線已經移向門口方向。
沈雪凝靠在沙發扶手上，雙臂抱胸，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皮衣拉鏈反射著客廳的燈光。
兩個女人。
一個做了滿桌子菜等他回來。
一個拎著她爹燉的豬蹄不請自來。
門外還站著一個，從杭州提前飛回來，連家都沒回先上了三十二樓。
周誠有些無奈，隨後深吸一口氣。
伸手開了門。
柳青正低頭翻包，聽到門響抬起頭，嘴角帶著笑。
“我航班提前了，想給你個驚......喜。”
她的話差點沒說完。
她越過周誠的肩膀，看到了餐桌旁的蘇晴，和沙發邊的沈雪凝。
三個女人的視線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一輪交叉掃描。
柳青的笑容沒有消失，但嘴角的微笑肉眼可見地收了兩度。
“……你家......還挺熱鬨。”
周誠側身讓路：“進來。”
柳青沒動。
她的目光從蘇晴臉上移到圍裙上，又從沈雪凝的機車皮衣掃到腳邊那雙馬丁靴，最後落回周誠臉上。
“介紹一下？”
語氣平靜，甚至還帶著一點禮貌。
“進來說。”
柳青拖著箱子進了門。
她換上玄關的拖鞋，注意到鞋櫃旁除了自己這雙之外，還有蘇晴的白色帆布鞋和沈雪凝的黑色馬丁靴。
三雙女鞋，一字排開。
周誠關上門，走到客廳中間，站在三個人的幾何中心點。
“這位是柳青，”他先看向蘇晴和沈雪凝，“從小一起長大的。”
“這位是蘇晴，”他轉向柳青，“之前跟你提過的。”
“沈雪凝，”他看向沙發方向，“收了一萬零一定金那個。”
三句話，他沒有任何修飾語，沒有“女朋友”“朋友”“認識的人”這類定性詞彙。
他把選擇權扔給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經典渣男語錄。
蘇晴第一個開口。
“姐姐好。”她站起來，笑容得體，“我是蘇晴，周誠的……”
她故意停了半拍。
“朋友。”
這個“朋友”兩個字咬得很輕，輕到像是在等柳青來糾正。
柳青沒接這個茬。
她把登機箱靠在牆邊，走到餐桌旁看了一眼。
“做了不少菜。”
“隨便做的，”蘇晴坐回去，“姐姐吃了嗎？要不一起？”
“吃過了。”
柳青拉開一把椅子坐下，但沒有靠著桌沿，而是略微側身，一條腿搭在另一條上，姿態鬆弛但不隨意。
她仿佛在用身體語言表達一件事：我在這個家並不是客人。
沈雪凝始終沒說話。
她看了柳青大約五秒，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然後收回來，盯著窗外的江麵夜景。
“我家的豬蹄不錯。”
沈雪凝忽然冒了一句，“冰箱裡放著呢，明天熱了吃。”
這句話不是對柳青說的，也不是對蘇晴說的。
她在對周誠說。
蘇晴的手指在桌麵下捏了一下褲縫。
柳青轉頭看向周誠。
“你家裡一般都這麼熱鬨？”
“不一般，”周誠說，“今天是頭一回。”
“那我運氣不錯。”
柳青的語氣輕鬆，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伸手拿起桌上周誠那碗還沒吃完的米飯，用他的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送進嘴裡。
嚼了兩下。
“味道確實好。”
她放下筷子，用周誠的紙巾擦了擦嘴角，起身。
整套動作一氣嗬成，自然到像是做了許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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