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容謹想看舒眠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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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謹冷厲的眸色沉沉鎖在她身上，隻淡淡抬眼，目光徑直落在對麵的位置上，語調低沉而強勢：“坐下。”
“我已經吃過了。”舒眠垂眸，輕聲拒絕，語氣平靜無波。
男人臉色驟然寒了幾分，眼底翻湧著陰鷙又偏執的暗潮，語氣低沉危險，帶著不容拒絕的執拗：“吃過了，就不能陪我？”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女人，腦海裡全是她從前的模樣。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舒眠，就算在外麵赴過宴、吃過飯，隻要回家見他在用餐，總會心甘情願地坐下來陪著，哪怕一口不吃，也甘願守在他身邊。
有時他在書房伏案辦公，她也會安安靜靜地窩在一旁的沙發上，不吵不鬨，就那樣靜靜地看著他。
可如今，這個曾經黏他入骨的女人，卻變得這般冷淡疏離，不再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不再滿眼是光地望著他。
這種落差讓容謹極度不習慣，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抓撓著，又悶又堵，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慌。
舒眠抬眸，撞進男人陰鷙冰冷的眼眸，他眼底的凶戾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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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惹他不快，父親還欠著巨額債務，她還需要他寬限時日，哪怕心底早已沒了往日的悸動，也隻能壓下所有情緒，乖乖地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卻透著一股難以接近的疏離。
容謹這才緩緩落座，兩人隔著一張長長的餐桌，距離不遠，卻仿佛隔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他拿起銀質筷子，慢條斯理地開始用餐，動作優雅矜貴，可那雙深邃冷眸卻始終黏在舒眠身上，明明在進食，心思卻半點也不在飯菜上。
沉默蔓延間，他主動開口，話題落在她前些天為他挑選的睡衣上。
“這套睡衣材質不錯，很舒服。”他聲音低沉，聽不出太多情緒，卻帶著一種不容忽略的認真。
對向來陰冷寡言、從不願與人親近的容謹而言，這樣主動開啟話題、輕聲閒談的模樣，已是前所未有的破例。
若是放在從前，舒眠聽到他這般誇讚，定會欣喜若狂，眼睛彎成月牙，滔滔不絕地跟他說挑選麵料時的用心，說比對款式時的糾結，說想象他穿上模樣時的期待，說悄悄藏起的滿心歡喜。
能因為他這句話，開心得好幾夜都睡不著覺。
可此刻的舒眠，隻是淡淡抬了抬眼，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既沒有激動，也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曾經掏心掏肺的喜歡早已被消磨殆儘，如今麵對這個在結局害她家破人亡的男人，她隻剩疏離與客套。
可她的沉默，卻讓容謹剛剛壓下的怒火再次翻湧上來。
他不明白，她怎麼可以如此平靜？
可即便怒意翻騰，他對著舒眠說話時，還是強行壓下了火氣，隻是語氣中多多少少還是帶著幾分不滿：“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靜了？”
聽出男人語氣中的不悅，舒眠不想激化矛盾，她怕他遷怒自己的父親。
她隻得勉強開口回應，思緒卻有些飄遠：“在哪兒買的？我也想去買一件。”
她還不知道容謹身上穿的，正是她曾經精心挑選、送給他卻被棄置一旁的睡衣。
縱然心底隱約覺得那麵料款式有幾分眼熟，可一想到這個男人向來不屑於用她送的任何東西，便立刻打消了這個念頭，隻當是巧合。
容謹的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青一陣白一陣，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無處發泄。
他本以為她會欣喜，會動容，卻沒想到她竟全然不記得，甚至還問起購買的地方。
他沉悶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戾氣：“你買的，你不知道？”
“我買的？”舒眠小聲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與淡淡的譏諷，“真稀奇，放了那麼久都落灰了，如今倒是知道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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