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一個恭敬又帶著幾分市儈的聲音。
江梨心中疑惑,這麼早,會是誰?
謝沉安放下斧頭,走過去拉開了院門。
門外站著的,是鎮上那家字畫鋪的夥計。
夥計一見他,立刻滿臉堆笑地躬身行禮。
“謝先生,這麼早登門,叨擾了!”
夥計搓著手,一臉喜氣,
“是這麼回事,昨兒個您前腳剛走,後腳就來了一位貴客!看了您的畫,驚為天人,說是要向您預定一幅《鬆鶴延年圖》,為家中老太爺賀壽!”
夥計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雙手奉上。
“期限是一個月。那位貴客說了,他隻一個要求,就是一定要精益求精,希望您慢慢畫。這是五兩銀子定金,您點點!”
五兩銀子。
江梨捂住了嘴,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於他們這個清貧的家來說,這無疑是一筆巨款。
謝沉安沒有立刻去接那個錢袋。
那雙深不見底的灰色眼眸裡,閃過一絲疑惑。
最終他還是伸出手,接過了這份突如其來的訂單。
夥計滿臉堆笑地走了,留下那隻繡著簡單福字的錢袋,安靜地躺在謝沉安手中。
這五兩銀子的分量,沉甸甸得有些不真實。
江梨看著那錢袋,又看了看謝沉安。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仿佛手中托著的不是一筆足以讓他們數月無憂的巨款,而是一捧無足輕重的沙土。
他轉過身,徑直走到江梨麵前,將那個錢袋塞進了她手裡。
“收好。”
他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晴了”。
謝沉安對這筆巨款的淡然,讓江梨心中那名為好奇的種子,再次破土發芽。
她下意識地握緊了錢袋,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試探地問道:“夫君……我們以前,是不是也經常接到這樣的大生意?”
她想他們家道中落前,或許也是這般光景。
所以他才會對這點錢財處之泰然,也才會有一身不凡的武藝傍身。
謝沉安走到水盆邊,挽起袖子開始洗漱,隻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那……那我們以前是做什麼的?”
江梨追問道,她渴望能從他口中,拚湊出一些關於他們過去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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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商。”
謝沉安動作微頓,指節收緊。
他回答得更快,也更冷。
這兩個敷衍的字,瞬間堵住了江梨所有的話頭。
江梨看著他清瘦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絲失落。
她知道,他不想多說。
她不再追問,隻是默默地將錢袋收好。
午後,江梨拿出那匹華美的流光錦,開始為劉員外家的女兒繡嫁衣。
飛針走線間,她的思緒卻飄得很遠。
夫君那麼厲害,可她……隻會躲在他身後。
這個念頭讓她感到一陣無力。
“熊熊,”她在心裡喚道,“我……我能學武功嗎?像夫君那樣。”
【唔……】
熊熊似乎在查探什麼,過了一會兒才有些遺憾地回答,
【阿梨,我檢查了一下你的身體。你的筋骨太軟,氣血也偏弱,不是習武的材料呢。強行練的話,隻會傷身。】
江梨的心沉了下去,針尖差點紮到手指。
“那……修仙呢?”
她不甘心地問,“你說過的,這個世界有修仙者。我要怎樣才能修仙?我不想下一次遇到危險的時候,隻能躲在夫君背上……我也想保護他。”
【修仙啊……】
熊熊的聲音變得有些悠遠,
【修仙的首要條件,就是要有靈根。阿梨你沒有靈根,是無法感應和吸收天地靈氣的。】
“一點辦法都沒有嗎?”江梨的聲音裡帶上了哀求。
【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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