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顧仲羽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打量著謝雲舟，
“謝魔尊，修仙界誰不知道你做事最是隨性散漫，你讓他改強迫症？你是想讓他走火入魔，還是想把自己逼瘋？”
“能不能成，試過才知道。”
謝雲舟向前一步，氣勢逼人。
“顧老頭，我們來打個賭。”
“一月為期。若一月之內，本座能讓他有所改觀，你便要欠本座一個人情。”
“若是不成，本座親自護送他回凡間，並奉上‘九天息壤’賠罪。如何？”
顧仲羽沉默了。
他那寶貝兒子在凡間丟了十年，除了醫術長進不少，那強迫症是一點沒減，反而有變本加厲的趨勢。
死馬當活馬醫，讓他們折騰一下，或許真的會有奇效？
“好。”
顧仲羽最終頷首，“一月為期。”
“成交！”
謝雲舟一拍即合。
“等這小子病好了，請顧宗主……親自為本座起一卦。”
顧仲羽眉頭一皺，隨即還是點了點頭。
“隻要他能好，起卦這種小事，準了。”
顧仲羽交代了幾句，身形一晃，踏著陣盤遠去。
他走後，沈星瀾有些擔憂地湊了過來。
“雲舟，你真有辦法？那強迫症可是連顧仲羽都沒轍的玩意兒。”
謝雲舟看著殿內，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強迫症？”
“本座是不懂什麼心魔。”
“但本座知道，這世上沒什麼病是打一頓治不好的。”
“如果一頓不行，那就打兩頓。”
團團在一旁聽得打了個冷戰，默默地往沈星瀾身後縮了縮。
【壞主人，又想使用暴力了。】
謝雲舟提溜著團團的後頸皮，將它湊到自己臉前。
“團團，聽見了嗎？”
團團眨了眨黑豆眼，小短腿在空中劃拉了兩下。
【嗷嗚？主人要給熊吃魚乾嗎？】
“吃吃吃，就知道吃。”
謝雲舟一指頭彈在它的腦門上，“從明天開始，你就負責盯著他。”
謝雲舟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森然一笑。
“隻要他想把東西擺整齊，你就上去給本座亂抓一通！”
“咱們的第一課，就叫——逼死強迫症！”
團團歪了歪頭。
雖然聽不太懂那個複雜的詞，但亂抓一通它擅長啊。
【嗷嗚！保證完成任務！】
團團發出一聲興奮的低吼。
謝雲舟剛一鬆手，它就雄赳赳氣昂昂地衝進了為顧子延所在的偏殿。
不知過了多久。
顧子延幽幽轉醒。
他先是感覺到後腦勺一陣鈍痛。
隨即，一股強烈的不適感瞬間席卷了全身。
他低頭看去。
原本被他打理得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長袍，此時像是被一群發了瘋的野狗撕扯過。
左邊的袖子短了一截，邊緣毛糙，還帶著幾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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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邊的領口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露出了裡麵雪白的中衣。
更讓他崩潰的是，他腳上那雙特意定製的、左右紋路完全對稱的皂靴，此時一隻丟在了床底，另一隻正頂在一個黑乎乎的腦門上。
“嗷嗚？”
團團見他醒了，歪了歪頭，露出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然後。
當著顧子延的麵，伸出爪子，精準地在顧子延僅剩的那隻完整袖口上，輕輕一劃。
“刺啦——”
一道完美的斜線。
顧子延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坐起身，聲音都在發顫：
“你這個孽畜……”
他顧不得後腦勺的疼，顫抖著雙手，試圖將那破爛的衣角拚湊在一起。
可那布料早已成了碎布條，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再現當初那種絕對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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