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今隻是不再糾結於對稱,離痊愈還差得遠。”
顧仲羽想賴賬。
“但他確實好轉了,不是嗎?”
謝雲舟步步緊逼,“顧宗主堂堂天衍宗宗主,不會想在這種小事上失信於人吧?”
顧仲羽看著他那副“你今天不給我算我就跟你拚命”的架勢,最終還是無奈地歎了口氣。
“罷了。說吧,你想算什麼?”
謝雲舟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我要算,我那好弟弟謝沉安,當初為何會下凡,又為何……會那麼巧,出現在阿梨的身邊!”
顧仲羽眉頭一皺:
“此乃天機,窺探不易,且與上清宗因果甚大……”
“本座隻要一個真相。”
謝雲舟的聲音冰冷,“作為交換,這個,歸你。”
他扔過去一個小玉瓶,裡麵裝著一滴精純的“太初魔源”,對修複神魂有奇效。
顧仲羽接過玉瓶,感受了一下裡麵的能量,終是歎了口氣。
“罷了。但你需立誓,今日之卦,不得外傳。”
在謝雲舟立下心魔大誓後,顧仲羽開始起卦。
他指尖掐訣,周身星河流轉,口中念念有詞。
半個時辰後,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
“算到了……”
他看著謝雲舟,眼神複雜,“淩墟仙尊此番下界,乃是為渡他命中的最後一劫——情劫。”
“而那應劫之人,便是你口中的阿梨。”
謝雲舟心中一緊。
顧仲羽繼續說道:
“卦象顯示,此劫,唯有在情至濃時,愛至深處,親手……殺妻證道,方能斬斷塵緣,破而後立,問鼎大乘。”
“你說什麼?!”
謝雲舟猛地站起身,一股恐怖的殺意衝天而起。
殺妻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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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偽君子,他竟然要殺了他的小梨花?!
他一定是把小梨花騙去葬仙穀,準備在那裡動手!
“雲舟,冷靜點!”
沈星瀾在一旁也聽得心驚肉跳,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有點不對勁啊,若謝沉安真要殺人,何必非要選在葬仙穀那等凶險之地?在凡間任何一個角落動手,豈不更乾淨利落?何必多此一舉?”
“我管他為什麼!”
可謝雲舟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謝沉安要殺阿梨!他要去救她!
他再也坐不住了,將那個封存著金針的陣盤一把搶過,收入懷中。
“謝沉安!
他仰天怒吼,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暴戾與殺意。
“你敢動她一根汗毛,本座便要你整個上清宗,為她陪葬!”
隨後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直接衝出了雲夜宮,朝著凡間葬仙穀的方向而去。
……
葬仙穀內。
與外界的鳥語花香截然不同,這裡仿佛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合了腐殖質與血腥味的奇特氣息。
光線昏暗,高大的黑色樹木遮天蔽日,樹乾上掛滿了灰綠色的苔蘚。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悄無聲息。
“這裡……好安靜啊。”
江梨緊緊地跟在謝沉安身後,小聲地嘀咕。
安靜得有些可怕。
除了他們自己的腳步聲,聽不到任何鳥叫或蟲鳴。
【阿梨,我感覺這裡的樹都在瞪著我們。】
熊熊在她腦海裡縮成一團,
【它們長得好醜哦,像沒頭發的老爺爺。】
走在最前麵的雲夢蘿,則是一臉的警惕。
“師嫂,別被表象騙了。這地方越是安靜,就越是危險。”
她手中握著一柄紫光流轉的長鞭,神識鋪開,探查著周圍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小心。地圖上說,這片哭喪林裡,有一種叫‘鬼麵蛛’的元嬰期靈獸。”
她話音剛落。
“沙沙沙——”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從四麵八方的樹冠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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