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老兵歸途與手辦王的“愛心”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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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勒裡烏斯死死抓著那台破舊通訊器冰冷的外殼,灰眸圓睜,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收縮。屏幕上,那模糊跳動、被雪花與噪音切割的影像,如同黑暗中驟然亮起又熄滅的閃電,卻在他那早已被千年孤寂、仇恨與疲憊冰封的靈魂深處,劈開了一道熾熱而刺目的裂痕。
影像太模糊了,伴隨著嚴重的靈能乾擾和信號失真,幾乎看不清具體的五官和細節。但那輪廓——嬌小的、散發著溫暖光芒的、帶著某種非人聖潔感(翅膀與光環的模糊光暈)的輪廓;那姿態——因開心而自然晃動身體的放鬆與歡快;尤其是那感覺——一種純粹、溫暖、直達靈魂、令他血脈(基因種子)都隱隱共鳴的親切與吸引力……
這一切,都與他一千三百年來,在心中反複構建、打磨、奉若神明的那個“父親”形象——那個身高超過三米、身披威嚴藍甲、麵容堅毅、目光如炬、充滿統帥氣概與理性力量的男性原體羅伯特·基裡曼——截然不同,甚至背道而馳。
“好可愛的……女孩啊……” 瓦勒裡烏斯無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沙啞。這個評價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可愛?他上一次用這個詞,恐怕要追溯到成為星際戰士之前,在某個早已遺忘的故鄉,看到鄰家小女孩抱著布娃娃的時候。而用“女孩”來形容基因原體?這簡直是褻瀆!是對聖典和萬年傳統的徹底顛覆!
可是……那種親切的感覺不會錯。那是基因種子的共鳴,是血脈源頭的呼喚,是刻在靈魂最深處的、對“創造者”的本能感應。雖然微弱(因距離和乾擾),但確實存在,且溫暖得讓他想落淚。
困惑如同藤蔓纏繞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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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親?可聖典上……史書裡……所有流傳的畫像和雕塑……父親明明是威嚴的男性啊?)
(難道是……聖典故意記錯了?把‘母親’記成‘父親’,是為了避免讓銀河的敵人認為我們的基因之源是女性,從而產生‘軟弱’、‘可欺’的誤判?是一種戰略上的偽裝?) 這個想法雖然離奇,但在殘酷的戰爭邏輯下,似乎……並非完全不可能?畢竟,原體的存在本身就是戰略武器。
(還是說……純粹是我記錯了?) 瓦勒裡烏斯用力撓了撓自己灰白雜亂、沾滿油汙的頭發,臉上露出罕見的茫然。一千三百年,在時間流速混亂、靈能侵蝕嚴重的亞空間邊緣獨自堅守,記憶出現混淆、錯位,似乎也說得過去?尤其是關於“父親”具體樣貌的記憶,本就源於少年時期接受的教導和模糊的文獻,而非親眼所見。
“對……一定是我記錯了。” 瓦勒裡烏斯用力點了點頭,仿佛在說服自己,灰眸中卻漸漸亮起一種近乎“頓悟”的光芒,“時間太長了……環境又這麼混亂……我這個老糊塗,把‘母親’記成了‘父親’……” 他自動完成了邏輯自洽,並且毫不猶豫地、帶著一種“發現真相”的釋然和喜悅,接受了這個“設定”。
畢竟,影像中那份溫暖與親切是如此真實,如此觸動靈魂,遠比任何冰冷的文字記載和模糊畫像更有說服力。有媽的孩子像塊寶,沒媽的孩子像根草——哪怕這根“草”已經獨自在混沌風暴裡硬扛了一千三百年,內心深處對“母親”和“家”的渴望,也從未真正熄滅,隻是被厚重的冰層掩蓋。此刻,這冰層被那溫暖的光芒悄然融化。
“母親……” 他再次念出這個陌生卻又讓他心尖發顫的稱呼,渾濁的眼淚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出,順著臉上猙獰的傷疤滑落,與塵汙混在一起。但這一次,淚水不再是絕望的苦澀,而是混合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失而複得的激動、以及一種深沉的、想要立刻奔赴其身邊的渴望。
他看著屏幕上早已被雪花覆蓋、重歸死寂的畫麵,一個強烈的、不容置疑的念頭牢牢占據了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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