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終極難題。
除了言辭,還有姿態。是單膝跪地?還是躬身行禮?跪多久?頭低到什麼角度?目光該看哪裡?(絕不能看腿!)
還有……禮物。去見母親,怎麼能空手?可他有什麼?除了身上這套破爛盔甲和一把劍,一無所有。難道要把路上砍的某個混沌冠軍的腦袋獻上?那也太血腥、太不吉利了!母親那麼溫暖可愛,肯定不喜歡那種東西。
焦慮如同藤蔓,纏繞著這位千年老兵的心。他感覺自己比第一次麵對混沌星際戰士時還要緊張。
最終,他煩躁地站起身,開始在狹窄的休息室內來回踱步。沉重的動力甲腳步聲在金屬地板上回蕩。踱了十幾圈後,他猛地停下,麵向馬庫拉格的方向,灰眸中閃過一絲決絕。
不能再猶豫了!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他走到休息室角落,那裡堆放著他從船上“搜集”來的一些可能用得上的零碎物品——幾塊相對乾淨的布,一些工具,一小盒勉強能用的油彩,甚至還有一小罐從廚房翻出來的、疑似植物油脂的東西。
瓦勒裡烏斯看著這堆破爛,眉頭緊鎖。他能用這些東西做什麼“見麵禮”?畫畫?不可能。雕刻?沒工具沒材料。做飯?他隻會把食物弄熟或者烤焦。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自己那套殘破的動力甲,尤其是左臂的肩甲上。那裡原本蝕刻著星辰之爪的戰團徽記,但早已在漫長的戰鬥和刻意的磨損中變得模糊不清。
一個念頭閃過。
他拿起一塊相對乾淨的布,蘸取了一點清水,開始極其認真、細致地擦拭自己的左肩甲。他要將那裡擦得儘可能乾淨、光亮。然後,他打算用能找到的最好的工具和材料,在肩甲上,重新蝕刻、或者繪製一個標記。
刻什麼?
不再是星辰之爪的徽記。那代表著過去,代表著背叛與分離。
他要刻上極限戰士的徽記,以及……或許,加上一點別的什麼?比如,一束小小的橄欖枝?或者,一個抽象化的、代表“守護”的圖案?
他不知道母親會不會喜歡,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能表達他此刻心意和未來方向的“禮物”——將自己重新“粉刷”成母親的顏色,將守護的誓言刻在離心臟最近的甲胄上。
決定了就做。瓦勒裡烏斯立刻行動起來,如同進行一項精密的刺殺任務般,開始清理、打磨、準備工具。他表情專注,眼神銳利,仿佛在打磨的不是肩甲,而是自己的靈魂和未來。
休息室內,隻剩下金屬摩擦的細微聲響,和老兵低沉而堅定的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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