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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朗日,萬裡無雲。
澄澈的天穹之下,兩界山橫跨蒼茫雲海,一邊是各族相對安居的靈域邊緣地帶,一邊是凶險莫測的靈域深處。
但自靈域深處那場神秘的大亂之後,籠罩在這片禁地之上萬年不散的死寂陰霾,在人們心中仿佛被撕開了一角。
曾經令無數強者聞之色變,更無人敢輕易踏足的靈域深處,褪去了幾分印象的陰森。
甚至在無數修士的口中,它已然從必死的絕地,變成了...藏滿機緣的寶地....
尤其是幾個盜寶團,憑借著區區天闕的修為,真的從靈域深處帶來了一船天材地寶後,
一夜之間,整個靈域的風向似乎徹底變了。
那些常年困在瓶頸,苦於無機緣突破的漂泊者,以及遊走四方,尋覓奇遇的江湖俠客,還有各個中小勢力不缺錢隻缺名聲的年輕子弟。
或為名,或為利,一時間儘數將目光鎖定在了靈域深處。
以至於,短短幾日,就連常年冷清,飛鳥難落的巨神碑腳下,都熱鬨了起來。
絡繹不絕的修士成群結隊翻越巨神碑,衣衫獵獵,意氣風發,眼底滿是狂熱憧憬。
荒蕪的岩石地麵被踩得平整堅實,甚至隨處可見擺攤歇腳的修士,交易物資的商販,以及結伴組隊的冒險者。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麼集會呢。
人人都在奔赴靈域深處,人人都想要追逐機緣,以至於漂泊者們陷入了一種屬於他們的詭異狂熱。
可狂熱的人群之中,從來都不缺清醒的人。
相較於那些被美夢衝昏頭腦,腦子一熱就悍然闖禁地的熱血青年。
有一群人,他們看得最透徹,也最懂得如何借著這場狂熱,大發一筆橫財!
他們便是凶名赫赫的魔海盜團。
這群常年遊走在灰色地帶,刀尖舔血的海盜,從不覬覦靈域深處虛無縹緲的機緣,也不會傻乎乎讓自己陷入險境。
他們隻守在兩界山海必經之路,截殺奔赴靈域的修士,收割這群追夢人的身家財富,將別人的執念與貪婪,化作自己的資本!
雲海之上,白雲萬頃,和風浩蕩。
魔海盜團的鬼鯊魚號隱匿在雲層陰影之下,桅杆高懸漆黑骷髏戰旗,隨風獵獵作響。
三條漆黑的鎖鏈將鬼鯊魚號與另一座華而不實的巨船死死連接在一起,巨大的船錨嵌入了那座巨船的體內。
這意味著,又一支奔赴靈域的船隊,淪為了他們的獵物.....
甲板之上,殘碎的木屑散落一地,猩紅的鮮血浸透堅硬的船板。
一位身著錦袍,麵容稚嫩的年輕修士,猛地一口鮮血噴出,身軀重重砸落在殘破的甲板之上。
他隻能雙膝跪地,強行用短劍支撐著殘破的身軀,劇烈喘息。
劇烈的劇痛席卷全身,肩頭一道深可見骨的猙獰傷口血肉外翻,鮮血源源不斷湧出,幾乎廢掉了他半條臂膀。
劇痛與絕望交織,讓他渾身顫抖,眼底滿是不解的怨憤。
他艱難抬頭,望著麵前一眾麵帶戲謔的修士,聲音嘶啞:
“為什麼?!都是人族,你們為何公然在此劫殺我等人族修士!!”
他的質問淒厲悲憤,悲憤到竟帶著一絲年少的天真。
話音落下,眼前一眾海盜頓時爆發出轟然大笑。
笑聲粗狂張揚,仿佛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而海盜的最前方,站著一個極具辨識度的男人。
他左眼戴著漆黑的遮眼鐵罩,僅剩的右眼狹長陰翳。
右手小臂齊根截斷,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寒光凜冽的鋒利鐵鉤。
他便是魔海盜團的掌舵人,獨眼【鯊】!
獨眼【鯊】聞言,踏步上前,厚重的鐵靴重重踏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懶得多餘廢話,抬腳便是一記凶狠的踹擊,狠狠踹在年輕修士的胸口。
磅礴的蠻力混雜著渾厚的靈力脈衝驟然爆發!
“嘭!”
一聲悶響響起,年輕修士本就受損的身軀根本無力抵擋,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數米!
重重撞穿在殘破的船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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