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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
狂暴的風浪漸漸平息,漫天肆虐的木係靈力餘溫緩緩散去。
原本震顫不止的鎮靈號,以及兩界山也終於恢複了久違的平靜....
方才那足以傾覆整片雲海,碾碎蒼生的恐怖威壓,如同潮水般褪去。
隻留下滿目狼藉的雲海,無聲訴說著剛剛那場摧枯拉朽的...戰鬥?
和剛剛的靈力脈衝相比,此時從兩界山吹來的風,簡直溫柔到了骨子裡。
甚至都有些晚風獨有的微涼與清爽。
主船平坦寬闊的甲板之上。
李李盤腿乖乖坐在冰涼的木板上,懷裡牢牢抱著一口鍋,以及一個比她碗還大的湯勺。
一邊嚼嚼嚼,一邊委屈巴巴的。
鍋內正是滿滿當當的冰粉。
晶瑩的紅糖水順著雪白的冰粉紋路緩緩流淌,點綴著細碎的山楂碎與花生碎。
一看就比剛才吃的要高級許多。
隻是此刻的小姑娘,全然沒有往日吃甜品時雀躍活潑的模樣。
李李長長的睫毛微微耷拉著,澄澈乾淨的杏眼微微泛紅,圓嘟嘟的小臉垮著,鼻尖一抽一抽,看起來老可憐了。
方才獨眼鯊不分青紅皂白,一把掀翻她冰粉的畫麵,還牢牢刻在她的腦海裡。
那是她認認真真,從船上小廚房裡抱出來的精品,本來就不多了。
結果就這麼毫無緣由地摔在地上,瞬間化為烏有。
那一刻,李李的天都垮了一下。
李李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這麼委屈過。
不過她倒也不記仇,隻是低著頭,一勺一勺默默地往嘴裡送冰粉,安安靜靜地乾飯。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濃濃的低落,看來真是被獨眼鯊影響到乾飯的心情了。
這副模樣看得眾人心痛至極。
裴富洋和趙方景瑪德一聲,擼起袖子就要乾!
展雲鵬死死抱著兩人的大腿,示意兩人冷靜,卻被兩人拖著走。
蔣東方以青繩大圓滿的修為,硬生生攔住了暴怒的雲舒和黎雅塔。
紀雨彤扛著個火箭筒就要射。
這個蔣東方沒敢攔,因為紀雨彤真敢走火。
最後還是其餘文將一起出手,才將暴怒的眾人攔下。
畢竟,至少要等到問清楚對麵的來曆之後。
但紀雨彤她沒敢攔。
隻因
秦婉站在李李身側,輕輕揉著她的腦袋。
“不難過了~不難過了~壞蛋都被打跑了~
你的冰粉還剩下這麼多,好好吃完,不然過一會兒就不好吃了~”
李李輕輕點了點小腦袋,然後把小腦袋埋在鍋裡。
眾人一臉心痛!
他們覺得李李真是太可憐了。
而僅僅幾人之隔,不過數米距離的另一側,卻是天差地別的詭異景象。
在甲板的側邊邊緣,原本空曠平坦,此刻一棵參天巨樹正突兀地屹立於此。
無人能想象,方才那短短一瞬,究竟是何等恐怖的生命力與靈力爆發,才能造就這般匪夷所思的景象。
巨樹身軀無比粗壯,數十人合抱都難以圍住,金褐色的樹乾紋理宛如蒼龍之甲,帶著磅礴厚重的生命氣息。
筆直的樹乾扶搖直上,直衝茫茫雲海,繁茂翠綠的枝葉鋪天蓋地,遮攏了大片海麵陽光,投下大片沉沉的綠蔭。
翠綠欲滴的樹葉在晚風之中輕輕搖曳,每一片葉片都流轉著淡淡的碧色靈光,純粹渾厚的木屬性生命力肆意彌漫,縈繞在整片雲海上空。
而那艘神藏級的寶船——鬼鯊魚號,此刻已被粗壯堅韌的巨大枝乾硬生生貫穿!
堅硬無比,能夠抵禦神藏級修士轟擊,扛得住海上十級暴風巨浪的船身,在這棵巨樹的麵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粗壯的枝乾從船頭貫穿至船尾,硬生生撕裂厚重船板,穿透層層船艙,將整艘巨大的戰船死死釘在半空之中。
曾經威風凜凜的鬼鯊魚號,此刻徹底報廢,淪為了巨樹上一件狼狽的“裝飾物”。
而巨樹之下,是橫七豎八躺倒一片的魔海盜團眾人。
這群在邊境作惡多年,刀口舔血的老牌海盜,此刻徹底沒了往日的狂妄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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