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聖龍台上。
攜帶萬千靈氣的暖風席卷著萬裡金雲,整片黃金國的天穹都翻湧著層層疊疊的璀璨霞光。
這奇異的天貌赫然是由於龍君那強大到有些不合理的黃金力場。
這股力量如果爆發出來,龍君可以隨意捏爆一座行星。
而此刻,龍君剛剛蘇醒…
自從壽命無多,龍君的睡眠就很不規律了。
有時候黃金鄉熙熙攘攘之時,他在沉睡。
有時候晏鼓作息之時,他又獨自一龍,靜靜看著這片天地。
遲暮之年啊…
龍君趴在聖龍台上,覆滿古老龍鱗的修長身軀微微舒展,龍角蜿蜒如神山古嶽。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溫熱的龍氣化作漫天金色霧靄,吹散了周遭凝滯的靈雲。
“哎,就連金蟒和大閣老,也被逼出來了嗎?”
龍君疲憊地抬起頭顱。
一雙豎瞳剔透的黃金龍眸,宛如熔儘世間雜質的落日神金,滾滾金光在瞳孔深處流轉翻湧,璀璨奪目,懾人心魄。
任誰親眼看見這雙眼眸,都隻會聯想到君臨九天的巔峰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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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無從察覺,這尊鎮壓黃金國無儘歲月的龍中至尊,早已是油儘燈枯之軀。
世人皆談黃金國國運昌盛,八域臣服,萬族朝拜,卻無人知曉這份萬古鼎盛的根基從何而來。
朝野上下,滿朝文武,億萬子民,所有人都低估了蟄伏聖龍台的這頭老龍。
哪怕是權傾朝野,掌控整個黃金國朝政的大閣老,也從未真正看透這一點。
大閣老執掌黃金國朝政千餘年,一手把持國運權柄,整頓朝綱,將黃金國的盛世推向極致。
靈域深處動亂不止,域外邪魔屢次叩關,周邊萬族虎視眈眈,無數頂尖勢力輪番挑釁,卻從未有一次真正動搖黃金國的統治根基。
一時間朝野歌頌大閣老的功績,萬民敬仰他。
久而久之,大閣老也已默認,這萬古興盛的盛世河山,皆是他一己之功。
他手握國運,便天真地以為,是他造就了黃金國的萬古綿延。
可蛇君之前那句話,算是道破了天機。
當你的實力達到一定程度時,你即是國運!
山河昌盛,歲月安寧,萬族臣服,國運綿長,從不是大閣老的權術治國,而是這頭老龍,硬生生扛住了黃金國所有災劫動亂,鎮壓了萬裡河山的一切暗流!
龍君緩緩挺直身軀,巨大無邊的真龍體魄轟然舒展,無形的龍威自聖龍台之巔席卷而下,層層疊疊,鋪天蓋地。
天地間所有躁動的風聲驟然死寂,遠方翻湧的金雲凝固不動,大地震顫的波動緩緩平息,萬裡河山,一片鴉雀無聲。
“誰先來,就先揍誰吧。”
龍君聲線低沉慵懶,帶著一絲曆經歲月滄桑的自然。
他靜靜佇立在聖龍台之巔,眸光穿透層層雲霧,望向兩條通往高台的官道,靜靜等候著蛇君一脈與大閣老的兩路人馬趕來。
他心中早有打算。
若是蛇君率先抵達,那便稍作懲戒。
若是大閣老率先抵達,那便懲戒。
龍君心底默默感慨,自己真是他喵的公平得一批。
可他萬萬沒有料到,蛇君率領的蟒族勢力,與大閣老帶領的大皇子一脈,並未分批抵達聖龍台。
而竟是在通往高台的半途官道之上,狹路相逢,提前撞在了一起。
平坦寬闊的黃金官道綿延千裡,兩側是鎏金鋪就的樓宇宮闕,常年不散的金霧繚繞其間。
本該肅穆繁華的禦道,此刻卻被兩股截然不同的恐怖氣場徹底分割。
天地間的空氣瞬間凝固,凜冽的肅殺之氣衝天而起,對衝得高空金雲轟然炸開,碎成漫天金絮。
大閣老和蛇君四目相對的刹那,無需言語,無儘的對峙與敵意已然蔓延全場。
大閣老一襲黑金鑲金長袍,身姿挺拔,麵容肅穆,眉眼間帶著執掌權柄千年的沉穩與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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