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後的眼神凝重如鐵。局勢的發展，有些超出預料。李煥之死引發的混亂，比想象中更劇烈。李家對王家的敵意如此堅決，連帶對與王家稍有牽扯的趙家也加大了壓力。這固然是趙光義希望看到的“渾水”，但趙家這條小魚，在如此洶湧的暗流中，也隨時有傾覆之危。
“光義，你看……”趙興武看向剛從靜室出來的小兒子。
趙光義神色平靜，彷彿外界的風波並未對他造成絲毫影響。“李家的注意力，九成九在王家和查找真兇上。對我們，隻是遷怒和順手打壓。隻要我們不主動撞上去，露出破綻，暫時應無性命之憂。藥鋪的損失，無關緊要。平安的修鍊，不能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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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不過，也不能讓李家覺得我們太好欺負。大哥，明日你去趟百寶閣，找陳掌櫃，就說家中近來不太平，想購置幾件像樣的防身之物，不拘兵器、護甲，或是……某些一次性的、威力尚可的小玩意兒。價錢好說。”
趙光宗眼睛一亮：“你是想……”
“示弱，也是亮一亮爪子。”趙光義淡淡道，“讓李家知道，我們雖是小戶，但也有幾分自保之力，逼急了，未必不會咬人。更重要的是，通過百寶閣，將我們‘惶恐不安、尋求自保’的態度傳出去，降低李家的戒心。另外，也看看陳望的反應。”
“那王家那邊……”鄭巧兒輕聲問道，眉宇間帶著憂色。王清瑤已有數日未曾登門，王家對趙家的態度，也變得微妙起來。
“不必主動聯繫。”趙光義搖頭，“王家此刻焦頭爛額，既要應對李家，也要自查，沒空理會我們。我們若湊上去，反而顯得可疑。靜觀其變即可。”
安排妥當，趙光義回到靜室。他盤膝坐下，內視己身。丹田內，月華靈力靜靜流轉，比之前又凝實渾厚了一絲。刺殺李煥，看似乾淨利落，實則對他心神亦是考驗。事後復盤，對靈力的操控、時機的把握，又有新的體悟。
胸口月盤傳來一絲微弱的涼意，寒月的意念帶著幾分戲謔：“這下玩大了吧？兩隻小蟲子互相撕咬，小心濺你一身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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