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低等的僕役、雜兵批量服用的玩意,和餵豬的泔水差不多!”
“符籙?不過是些粗淺的靈力運用技巧,刻錄在劣等符紙上,給那些神魂弱小、資質愚鈍、連最基礎法術都學不會的廢物防身用的!真正的仙道修士,一念動,萬法生,何須藉助外物?”
“法器?嗬嗬……”寒月的冷笑彷彿能凍結靈魂,“你手裡那柄破爛飛劍,放在當年,連給仙宮守門的天兵當燒火棍都嫌磕磣!真正的仙器、道器,蘊含大道法則,有毀天滅地、移星換鬥之威!哪是這些粗製濫造、靈氣斑駁的‘鐵片’能比?”
她頓了頓,語氣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茫然與深深的疲憊,彷彿在回憶某個輝煌到不可想象、卻又早已湮滅在時光長河中的時代:
“當年……寒月仙朝統禦的疆域,浩瀚無垠。仙朝子民,但凡身具靈根者,八歲檢測,即刻開始係統修鍊。有仙朝資源傾斜,功法任選,名師指點,十歲築基者比比皆是,十五歲紫府、二十歲凝成金丹的天才,雖非遍地都是,卻也絕不罕見。哪像現在……”
她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濃濃的失望與不解:“靈氣稀薄至此,修士資質差到令人髮指,修鍊的功法粗陋不堪,資源匱乏到為一兩塊破爛靈石拚命……這方天地,到底發生了什麼?難道……仙朝真的……湮滅了?連傳承都斷絕至此?”
趙光義默然。寒月的話語,為他勾勒出一個恢弘壯闊、遠超想象的仙道盛世,也反襯出當下修仙界的凋零與沒落。難怪她總是抱怨,總是催促他離開。對她而言,眼前的一切,恐怕真的與“廢墟”和“垃圾堆”無異。
“前輩,”趙光義緩緩開口,聲音平靜,“仙朝盛世或許已逝,但仙路未絕。我輩生於當世,便隻能於當世求索。這些‘破爛’丹藥、符籙、法器,或許不入您法眼,但對我,對如今的修士而言,卻是實實在在提升實力、尋求長生之路的依仗。”
他拿起那瓶用一塊靈石買來的、最便宜的“淬體散”(效果遠不如淬體丹,但勝在便宜):“此物對平安,對大哥,甚至對黑風寨那些弟兄,或許就有大用。這坊市中的信息、資源,也是我了解這方世界、尋找機緣的窗口。”
寒月沉默良久,才哼了一聲,語氣依舊傲嬌,卻少了幾分尖銳:“算你還有點腦子,知道因地製宜。罷了,既然淪落至此,也隻能入鄉隨俗。你那些破爛靈石省著點花,想辦法多弄點有用的東西。尤其是陰寒屬性的靈物,別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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