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如水,傾瀉在寂靜的山林間。趙光義施展“寒月迷蹤步”,身形如一道模糊的月影,在崎嶇的山路上高速穿行,向著百裡外的落月潭方向疾馳。胸口月盤傳來持續的、帶著指引意味的冰涼悸動,越靠近落月潭,這份悸動便越清晰,彷彿與遠方某種即將到來的磅礴偉力產生了共鳴。
子時將近,他抵達了落月潭外圍。此潭位於兩座險峰夾峙之間,水麵廣闊,約莫百畝,在月光下波光粼粼,靜謐幽深。潭邊水汽氤氳,凝結成淡淡的寒霧,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水靈氣與一絲精純的月華之氣,果然是一處水月交匯的靈地。隻是此刻,這寧靜之下,卻隱隱湧動著躁動不安的氣息。遠處山林中,不時傳來妖獸壓抑的低吼,顯然都被今夜特殊的波動所吸引。
趙光義收斂所有氣息,藏身於潭邊一塊巨大的臥牛石後,靈覺如蛛網般悄然散開,感知著四周。他能察覺到,潭水深處,幾股強大的妖獸氣息正在緩緩蘇醒、靠近水麵,其中一道陰冷兇戾,怕是不下於一階上品。更麻煩的是,他還感知到了幾處屬於人類修士的、或明或暗的氣息,分佈在潭邊不同方位,顯然都在等待、窺伺。蘇婉和她的同伴,應該也在其中。
他沒有急於尋找蘇婉,而是將心神沉入胸口月盤,全力感應著寒月所說的“太陰潮汐”。子時正刻,月華最盛之際,異變陡生!
原本平靜灑落的月華,彷彿受到無形之力的牽引,驟然變得濃鬱、活躍起來!絲絲縷縷肉眼可見的淡銀色月輝,如同受到召喚,自九天垂落,向著落月潭,尤其是潭心某處區域匯聚!與此同時,潭水無風自動,開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水月之氣瘋狂交匯、碰撞,激蕩起更加精純的、令人靈魂都感到清冽舒暢的靈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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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趙光義精神一振。他感到體內《寒月仙經》自行加速運轉,丹田中的月華靈力歡呼雀躍,瘋狂渴求著外界那洶湧而來的月華精粹與潮汐靈能!
就是此刻!他必須找到一處既能汲取潮汐之力、又相對隱蔽安全的地方突破!
目光急速掃過潭邊。東側崖壁下一處被藤蔓半掩的狹小石縫,引起了他的注意。那裡地勢較高,背靠山崖,前方有巨石和茂密灌木遮擋,且正對著潭心漩渦方向,月華與水氣交匯最為劇烈,正是一處絕佳的臨時修鍊點!更妙的是,那石縫口有微弱的、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陰寒禁製波動,似乎被人臨時布置過,但此刻禁製已殘破不堪,顯然布置者倉促離去或已遭遇不測。
顧不得許多,趙光義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掠至石縫前,指尖凝聚月華靈力,輕輕一劃,便將那殘破禁製破除,閃身鑽了進去。石縫內狹小,僅容一人盤坐,但此刻月華潮汐正盛,精純的月華靈氣混合著水靈潮汐,自石縫口洶湧而入,幾乎形成實質的淡銀色霧氣!
趙光義立刻盤膝坐下,全力運轉《寒月仙經》練氣篇法訣!如同長鯨吸水,貪婪地吞噬著這難得一遇的天地靈機!潮汐之力裹挾著精純的月華與陰寒水靈,瘋狂湧入他體內,順著功法路線奔騰流轉,不斷沖刷、拓展著經脈,最終匯入丹田氣海!
“轟!”
氣海內早已充盈鼓盪的月華靈力,在這股龐大外力的衝擊下,驟然沸騰!如同燒開的汞液,劇烈翻滾、壓縮、凝練!那層堅韌的、通往練氣中期的無形壁壘,在內外交攻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道道縫隙!
趙光義心神守一,緊咬牙關,引導著所有靈力,化作最鋒銳的鑽頭,狠狠撞向壁壘最薄弱處!
“哢嚓——!”
彷彿靈魂深處傳來的破碎聲!壁壘轟然洞開!一股遠比練氣三層磅礴、凝實數倍的冰冷洪流,如同決堤江河,沖入一片更加廣闊、深邃的“水域”——練氣四層,氣海中期!
成了!
潮汐之力依舊源源不絕,幫助他快速穩固著新生的境界,填充著擴大後的氣海。趙光義能清晰感覺到,體內靈力總量暴增近倍,且更加凝實精純,運轉間圓融如意,對天地靈氣的感應和吸納效率也大幅提升。靈覺範圍擴張,心神更加清明,彷彿卸下了一層無形的枷鎖,眼前的世界都清晰靈動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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