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山洞內,月白石散發著朦朧清輝,將狼穴映照得一片朦朧。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月華靈果清香,以及一絲淡淡的、屬於望月蒼狼的、已被歲月稀釋的威嚴氣息。趙光義站在洞穴中央,目光掃過四周光滑的岩壁、乾燥的地麵,以及頭頂那些天然形成的、能夠匯聚、折射月華的石筍。
“此地……確實非同一般。”他深吸一口氣,濃鬱而精純的月華靈氣順著呼吸湧入肺腑,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與外界駁雜混亂的靈氣不同,這狼穴之中,尤其是核心區域,月華之力的濃度和精純度遠超想象,甚至比之前那殘破的月光平台區域還要強上數籌。顯然,此地乃是那望月蒼狼精心挑選、經營多年的真正巢穴,是匯聚、儲存月華之力的核心。
“哼,總算有點眼光了。”寒月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難得的滿意,“這狼崽子倒是會挑地方。這山洞深處,怕是連通著一條極其微弱、但屬性極為純粹的月華地脈分支節點,又經年累月被其妖力侵染、改造,方有如此氣象。雖遠不及真正的月華靈地,但在這窮鄉僻壤,已是難得的修鍊寶地了。你小子撞了大運,不僅得了靈果,還白撿了這麼一處現成的洞府。”
趙光義點點頭。他走到洞穴最深處,那裡有一塊天然形成的、平整如床榻的巨大月白石,顯然是望月蒼狼平日休憩修鍊之所。石麵溫潤冰涼,觸手生溫,隱隱有月華流光內蘊。他盤膝坐下,立刻感到身下石床傳來絲絲縷縷精純的月華之氣,自發滲入體內,與《寒月仙經》的運轉產生共鳴,修鍊效率遠超外界。
“前輩,依您看,我當在此地閉關多久?”趙光義在心中問道。他手中有三枚月華靈果,有此狼穴寶地,正是閉關衝擊更高境界的絕佳時機。隻是不知外界情形,劉家如何,蘇婉又如何,心中難免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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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麼?”寒月嗤笑,“修仙之人,首重修心。機緣在前,自當把握。此地月華濃鬱,有靈果相助,正是你夯實根基、衝擊練氣中期的絕佳時機。不將靈果煉化,不將此地月華之力充分利用,豈不是暴殄天物?外界那些蠅營狗苟,待你神功大成,翻手可平!至於那女娃……你若真擔心,便更該儘快提升實力,方能護她周全。”
趙光義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寒月說得對。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劉家之患,蘇婉之難,皆因自身實力不足。若他已是練氣後期,乃至築基修士,區區劉家,何足道哉?
“我明白了。”他沉聲道,“那便在此閉關,不將靈果煉化,不突破到更高境界,絕不出關!”
“這才像話。”寒月語氣緩和了些,“你先將狀態調整至最佳,然後服下第一枚月華靈果。本仙子會助你引導藥力,最大程度吸收。這狼穴之中,月華之力隨月相盈虧而有強弱變化,月圓之夜效力最強,你可擇機突破。”
計議已定,趙光義不再猶豫。他先是在洞穴入口處,利用狼穴中原有的一些殘存禁製痕跡,結合自己掌握的粗淺陣法知識,布下數道預警、防護、隱匿的簡易禁製。又清理了洞內雜物,將望月蒼狼的遺骸埋於洞穴一角。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月白石床上,盤膝坐下,五心向天。
他沒有立刻服食靈果,而是先花了三天時間,將自身狀態調整到巔峰,將之前與望月蒼狼戰鬥的傷勢徹底養好,靈力也恢復完滿。同時,他仔細感應著狼穴中月華之力的變化規律,正如寒月所言,此地月華之力果然與外界月相同步,月晦時最弱,月上弦、下弦時漸強,至月圓之夜達到頂峰。
第一個月圓之夜,趙光義取出了第一枚月華靈果。
靈果離盒,濃鬱的月華香氣瞬間充盈整個洞穴,果皮表麵流淌的液態月光彷彿活了過來,氤氳生輝。趙光義深吸一口氣,將靈果納入口中,並未咀嚼,而是以《寒月仙經》的特殊法門,引導靈力將其包裹,緩緩化開。
“轟——!”
精純磅礴、如同月華洪流般的藥力瞬間在口中炸開,順著喉嚨湧入四肢百骸!這股力量並非狂暴,而是無比浩瀚、精純、中正平和,帶著月華特有的清冷與滋養萬物的生機。趙光義隻覺渾身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乾涸的經脈如同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吞噬著這精純的月華藥力。
他連忙收攝心神,全力運轉《寒月仙經》練氣篇法訣,引導著這股洪流在經脈中奔騰、周天運轉,不斷煉化、吸收,融入自身的月華靈力之中。丹田氣海內,靈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凝實。練氣四層初期的境界迅速穩固,並向著中期穩步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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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不盡寒,子甲無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