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懶洋洋地檢查著進出的人流,對他這個麵容平凡、背著包袱的“行商”並未多看一眼。
踏入城門,熟悉的街道、店鋪、叫賣聲撲麵而來。東城,依舊是略顯清靜的區域。趙光義腳步不疾不徐,心卻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動。轉過熟悉的街角,那座熟悉的、院牆比三年前似乎又高了些、牆角荊棘更加茂密的院落,映入眼簾。
院門緊閉,靜悄悄的。
趙光義走到門前,擡手,屈指,用特定的節奏,輕輕叩響門環。
“篤、篤篤、篤。”
院內傳來腳步聲,有些急促。門被拉開一條縫,露出一張帶著警惕與風霜、卻依舊精悍的麵孔——正是大哥趙光宗。
三年未見,大哥似乎更顯沉穩,眉宇間帶著一家之主的威嚴,氣血旺盛,氣息……竟已隱隱觸摸到淬體九層巔峰,甚至有一絲極淡的、屬於靈力的波動!他果然已開始嘗試引氣入體了!
趙光宗的目光落在趙光義臉上,先是疑惑,隨即,當他看清那雙沉靜眼眸深處熟悉的月華清輝,以及那刻意收斂、卻依舊讓他感到壓力的氣息時,渾身劇震,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三……三弟?!”他聲音顫抖,猛地拉開門,上下打量著趙光義,似乎想確認這不是夢境。
“大哥,是我,我回來了。”趙光義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那是在外搏殺時從未有過的溫暖。
“快進來!快!”趙光宗一把將趙光義拉進院子,迅速關上門,彷彿怕人看見。他抓著趙光義的手臂,力氣大得驚人,眼中已泛起水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爹!娘!你們快看誰回來了!”
聽到動靜,堂屋門被推開。趙興武和王氏互相攙扶著走了出來。三年時光,在爹娘身上留下了更深的痕跡。趙興武的背似乎更佝僂了些,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此刻正死死盯著趙光義,嘴唇哆嗦著,旱煙桿幾乎拿不穩。王氏則已淚流滿麵,顫巍巍地伸出手:“是……是我的光義回來了?”
“爹,娘,不孝兒回來了。”趙光義快步上前,撩起衣擺,便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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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興武卻一把扶住他,布滿老繭的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嘶啞:“好!好小子!長高了,也壯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王氏早已泣不成聲,將兒子摟在懷裡,彷彿要確認他是不是真的。鄭巧兒聞聲從廂房出來,手裡還牽著一個小男孩,正是已長高不少的趙平安。鄭巧兒氣息悠長,竟已突破至淬體三層,臉上也多了些紅潤。她看到趙光義,也露出驚喜的笑容:“三弟!”
“三叔!”趙平安掙脫母親的手,像個小炮彈似的衝過來,抱住趙光義的腿,仰起小臉,眼睛亮晶晶的,“你終於回來啦!平安可想你了!我現在淬體五層了!爹說再過兩年,我就能像你一樣厲害了!”
趙光義摸了摸平安的頭,笑道:“平安真厲害。”
這時,廂房裡又走出一個溫婉柔順的婦人,手裡牽著一個約莫三歲多、虎頭虎腦、正揉著惺忪睡眼的小男孩,正是妾室柳氏和趙平嶼。柳氏連忙拉著平嶼行禮:“見過三叔。”
趙平嶼怯生生地躲在母親身後,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三叔”。
一家人團聚,喜悅與溫情充滿了小小的院落。趙光義被簇擁著進了堂屋,王氏忙不疊地去張羅飯菜,鄭巧兒和柳氏也去幫忙。趙平安興奮地圍著三叔問東問西。趙平嶼則被趙光宗抱在懷裡,漸漸不再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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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義,你這三年……在那邊,可還順利?”趙興武抽了口旱煙,目光在趙光義身上掃過,他能感覺到,這個兒子身上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沉靜如淵的氣質,那偶爾洩露的一絲令人心悸的氣息,絕非尋常。
“還算順利。”趙光義點頭,從懷中取出一個儲物袋(得自劉家,品質較好),放在桌上,“爹,大哥,此次回來,一是看望你們,二是……接你們去我那邊。”
“接我們去?”趙光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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