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主請吩咐。”
“你去一趟坊市,設法為二哥物色幾房合適的妻室。”趙光義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尋常事,“要求:身具靈根,無論優劣,但需身家清白,性情溫順,最好……是無依無靠、或家道中落、急需依附的女子。年齡、相貌,次之。此事不急在一時,你可慢慢尋訪,多方打聽。需要多少靈石打點,直接從公中支取,無需吝嗇。但切記,行事需隱秘,莫要張揚,也莫要強求,以免引人注意,橫生枝節。”
蘇婉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是要為二爺開枝散葉,為家族增添擁有靈根的子嗣。在修仙界,這確是家族延續、壯大的常見手段。隻是……物色“幾房”……看來家主是打定主意要讓二爺多子多福了。
“妾身明白。”蘇婉壓下心中一絲複雜的情緒,恭聲應下,“坊市中確有專做此類‘說合’生意的牙人,也常有落魄小家族或散修,願將女兒嫁與有實力的家族換取庇護資源。隻要靈石足夠,尋到合適人選,應當不難。妾身會仔細甄別,務必尋得身家清白、性情可靠之人。”
“嗯,你辦事,我放心。”趙光義點頭,“另外,你自己在坊市,也可留意是否有適合你修鍊的丹藥、功法,若有需要,亦可購置。你修為提升,對家族亦是助力。”
“謝穀主關懷。”蘇婉心中一暖,低聲應道。
數日後,蘇婉帶著兩名機靈的僕役,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馬車,悄然前往青崖坊市。她首先找到了相熟的那位“閑雲茶舍”胖掌櫃,隱晦地表達了意圖,並奉上了一份不菲的“諮詢費”。胖掌櫃是個人精,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節,拍著胸脯保證會留意合適的人選,並介紹了幾位信譽尚可的“專業”牙人。
接下來的日子,蘇婉便以“為家族旁支子弟尋親”的名義,低調地與幾位牙人接觸,查看他們提供的“名錄”。名錄上記載著一些願意婚配、身具靈根的女子信息,大多來自周邊小家族、破落散修,甚至有些是家中突遭變故、急需依靠的孤女。靈根品相普遍不高,甚至偽靈根,但對趙家而言,隻要能誕下擁有靈根的後代,便是成功。
蘇婉仔細篩選,既要看靈根(有總比沒有好),更要看家世背景是否簡單幹凈,性情是否柔順,有無麻煩纏身。最終,她初步圈定了三名人選:
一名是西麵百裡外“錢家”(與趙光義提到的那個錢家並非一家,隻是同姓小家族)的旁支女子,年方十七,偽靈根,父母早亡,依附族叔生活,性情怯懦,其族叔有意用其婚姻換取一筆靈石,為自家兒子購置丹藥突破。
一名是坊市西南兩百裡,一個已徹底破落、隻剩祖孫二人的小散修家族之女,年方十九,普通靈根,祖父年老體衰,修為停滯,欲為孫女尋一安穩歸宿,換取修鍊資源延續家族。
最後一名,則是坊市本地一個喪夫不久、無子無女的年輕寡婦,年約二十二偽靈根,修為僅有淬體三層,其亡夫原是某個小商隊的護衛,死於妖獸之口,留下些許微薄遺產,難以在坊市立足,願尋一依靠。
蘇婉親自暗中觀察、接觸了這三人及其家人,確認信息無誤,性情也算溫順本分後,才開始與對方商議條件。她代表“趙家”,給出的聘禮頗為豐厚——每位女子,其家庭或本人,可獲得兩百下品靈石,以及一份為期十年、每年二十塊靈石的“供養”(若女子誕下子嗣,另有厚賞)。對那破落散修家族和年輕寡婦而言,這已是一筆足以改變境遇的財富。對那錢家族叔,更是意外之喜。
條件談妥,蘇婉沒有立刻將人帶回,而是先付了部分定金,約定一月後,趙家會派人正式迎娶。她要留出時間,讓趙光禮有個心理準備,也讓穀中提前做好準備,安置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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