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王清瑤的目光帶著審視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這位王家大小姐的突然到來，且明顯對穀主抱有追隨甚至傾慕之意，讓她心中微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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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瑤再次向趙光義行禮，這才跟著蘇婉退出前廳。
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趙光義目光深邃。王清瑤的到來，或許會為趙家穀帶來一些變數，但也可能是一份助力。關鍵在於如何用她，以及……如何平衡。
他搖了搖頭，將思緒暫且壓下。眼下，還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慮。
是夜，趙光義來到父母所居的主院。趙興武和王氏似乎早有所料，已在堂中等候。
“光義，可是為了那王家丫頭之事？”趙興武吧嗒著旱煙，問道。
“是，也不全是。”趙光義坐下，“王清瑤心性能力尚可，又是故人之後，留在穀中無妨，或可培養為外事臂助。隻是，她終究曾是王家大小姐，心思未必全然單純，需觀察些時日。”
“你心中有數便好。”趙興武點頭，“那丫頭看你的眼神，為父也瞧見了。你如今是一家之主，有些事，需早做決斷，以免後院不寧。”
王氏也介麵道：“是啊，光義。那蘇婉丫頭的心意，咱們都看在眼裡。這半年，你二人時常商議事務，她也幫了你不少。這姑娘踏實、能幹，對你是真心實意。如今家中諸事漸穩，你也該給她，也給咱們家一個交代了。”
趙光義沉默片刻，緩緩道：“爹，娘，我今日來，也正是想與你們商議此事。蘇婉……確為良配。我欲娶她為妻，不知二老意下如何？”
趙興武與王氏對視一眼，臉上皆露出欣慰的笑容。王氏更是喜得直抹眼角：“好，好！娘就等你這句話！蘇婉那孩子，娘一百個滿意！你爹也早說好！這事兒，早該辦了！”
趙興武也撚須點頭：“蘇婉持重賢淑，內外皆能，堪為良配。你既已決定，便擇個吉日，將婚事辦了吧。隻是我趙家如今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你是家主，婚事也不宜太過簡陋，需得莊重些，方不委屈了人家姑娘，也顯我趙家體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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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明白。”趙光義道，“婚事……不必大張旗鼓，宴請外客。隻穀中自家慶賀即可。具體事宜，還需勞煩爹娘和大哥大嫂操持，也……問問蘇婉自己的意思。”
“這是自然！”王氏笑道，“明日娘便去與蘇婉說。那孩子，定是願意的！”
翌日，王氏將蘇婉喚至房中，屏退左右，拉著她的手，將趙光義欲娶她為妻之事委婉道出。饒是蘇婉素來沉靜，聞聽此言，也是瞬間霞飛雙頰，心跳如鼓，又驚又喜，幾乎說不出話來，隻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好孩子，別光顧著害羞。”王氏慈愛地拍著她的手，“你是個明白人，這些年你對光義，對咱們家的心，我們都看在眼裡。光義他也是真心待你。這婚事，你若是願意，便點個頭。往後，你就是咱們趙家名正言順的主母，和光義一起，把這個家撐起來。”
蘇婉擡起頭，眼中已盈滿水光，是喜悅，是感動，是多年期盼終得回應的釋然。她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微顫卻清晰：“婉兒……願意。謝老爺、夫人成全！謝……謝穀主垂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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