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手裡,竟被你練成這德行!兩年!別說突破後期,你連那層破障的邊都沒摸到!靈力倒是攢了不少,有屁用!沖不破關隘,就是一團死水!你當是養豬呢,養膘等著過年殺?!”
“還有閑心給你那大哥煉什麼破爛洗髓丹!他資質再改善,又能如何?能替你抵擋築基修士嗎?能替你去找二階陰寒靈物嗎?你自己不上進,拉著全家一起在泥潭裡打滾,很有意思嗎?!”
“本仙子還指望著你早日築基,多找點寶貝恢復!照你這速度,本仙子怕是等到徹底靈散,也看不到你築基的那天!真是氣死本仙子了!窩囊!廢物!爛泥扶不上牆!”
一連串疾風驟雨般的怒斥,毫不留情,字字如刀,劈頭蓋臉砸向趙光義。饒是他心誌堅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積壓已久的怒火衝擊得心神微亂,臉色變幻。
他知道寒月脾氣不好,也知她對自己期望甚高。但他確實未曾料到,自己修鍊進度放緩,會引來她如此激烈的反應。這兩年,他並非懈怠。家族初立,諸事繁雜,需他坐鎮謀劃;與蘇婉成婚,是責任亦是情感歸屬,他並未因此荒廢修鍊;為大哥煉丹,是為家族長遠計……他自覺並未虛度光陰。
但寒月的指責,也並非全無道理。他確實因為家族事務的牽絆、內心因安穩生活而生出的些許鬆懈,以及那層難以突破的瓶頸,而未能將所有心神集中於最極緻的修鍊與突破上。與當年在清河縣掙紮求生、在黑風山生死搏殺、在青崖坊市步步驚心時相比,他少了一份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緊迫與銳氣。
“前輩息怒。”趙光義壓下心中波瀾,沉聲道,“是晚輩近日修鍊確遇瓶頸,進境遲緩,讓前輩失望了。”
“瓶頸?哼!”寒月餘怒未消,但聲音稍微緩了緩,依舊冰冷,“你這不叫瓶頸,叫惰性!叫自滿!你以為佔了這破山穀,娶了媳婦,生了……哦,你還沒生,但你哥生了!你就覺得高枕無憂了?就可以慢悠悠地修鍊,享受你的家主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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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小子!修仙之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現在卡在練氣六層,覺得還能壓得住場麵。可等你那些對頭,馮家、楚家,甚至黑風盜,緩過勁來,摸清你的底細,或者出了個築基修士,你拿什麼擋?拿你這一家老小去擋嗎?!”
“還有本仙子!”寒月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虛弱與焦慮,“本仙子的恢復,需要更高階的陰寒靈物,需要你突破境界帶來的反哺!你現在這樣子,本仙子什麼時候才能……唉!”
最後那一聲嘆息,包含了太多複雜難言的情緒,憤怒、失望、焦慮,或許還有一絲……依賴?
趙光義默然。寒月的話,如同重鎚,敲碎了他心中因家族初步安定而生出的那層無形安逸。是啊,趙家穀看似穩固,實則根基淺薄,全繫於他一人之身。他若不能儘快突破,擁有更強的實力,如何應對未來的風浪?如何守護家人?如何實現寒月的期望,也為自己的長生道途鋪路?
“前輩教訓的是。”趙光義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堅定,那層因瓶頸和安穩生活而蒙上的淡淡塵囂,被寒月的怒火徹底滌盪,“是晚輩近日懈怠了。從今日起,家族俗務,若非必要,皆交由父親、大哥、婉兒與光禮處置。晚輩當閉關苦修,不破七層,絕不出關!至於二階陰寒靈物……待晚輩突破後,定會全力尋訪!”
感受到趙光義心境的變化與重新燃起的鬥誌,寒月沉默了片刻,那股滔天的怒意似乎平息了不少,冷哼一聲,語氣依舊硬邦邦,卻少了幾分尖銳:“哼,總算還有點救。記住你的話!別讓本仙子再等兩年!還有,閉關歸閉關,你那小嬌妻和家裡的事情,也莫要全然不顧,平衡好。本仙子可沒讓你當個無情無義的修鍊瘋子。”
“晚輩明白。”趙光義應道。他知道,寒月雖嘴上刻薄,但終究是希望他好,希望趙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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