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亦趨,既緊張又興奮。
萬嶂山外圍,雖不及深處險惡,但也絕非善地。一階初中期妖獸比比皆是,甚至偶爾能碰到一階後期的強大存在。四人小隊中,趙光義修為最高,經驗最豐,自然承擔起主導與護衛之責。但他並未大包大攬,而是有意放慢速度,將一些實力相當(一階初期、中期)的妖獸,交給趙光宗三人處理。
首次遭遇的是一頭一階中期的“鐵甲野豬”。皮糙肉厚,力大無窮,兩根獠牙如同利刃。趙平安初生牛犢不怕虎,搶先用“凝水術”遲緩其行動,又施展“禦風術”與之周旋,卻因經驗不足,幾次險象環生。趙光宗沉穩老練,以《秋霜引氣訣》催動冰寒靈力,配合一柄下品法器長劍,不斷在野豬身上留下傷口,但破防不易。王清瑤則顯得有些束手束腳,她的《秋霜引氣訣》修鍊似乎有些問題,靈力運轉不暢,法術施展遲緩,隻能在一旁策應,效果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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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光義並未急於出手,隻是在一旁壓陣,偶爾出言指點:“平安,身法太死闆,注意預判妖獸動向!”“大哥,攻其關節薄弱處!”“清瑤,凝神靜氣,功法運轉何以如此滯澀?可是心有旁騖?”
最終,在趙光義有意無意的引導和趙光宗的緻命一擊下,鐵甲野豬轟然倒地。趙平安累得氣喘籲籲,身上掛了彩,卻滿臉興奮。趙光宗也是額頭見汗,但眼神明亮。王清瑤臉色微白,有些慚愧地低下頭。
趙光義上前,熟練地分割材料,將有用的獠牙、皮革、妖肉收起,並講解不同部位的價值與處理要點。隨後,他讓眾人調息恢復,自己則走到王清瑤身邊。
“清瑤,你《秋霜引氣訣》修鍊似乎遇到了瓶頸?”趙光義語氣平淡。
王清瑤身軀微顫,擡頭看了趙光義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如蚊蚋:“回穀主……是,清瑤愚鈍,近日修鍊,總覺靈力運轉不暢,難以突破。”
趙光義看了她片刻,忽然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在她眉心。王清瑤猝不及防,隻覺一股精純冰冷的月華靈力湧入體內,瞬間遊走於她的主要經脈。
“你心有雜念,對功法理解亦有偏差,強行運轉,自然滯澀。”趙光義收回手指,淡淡道,“《秋霜引氣訣》講究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你心中執念過甚,急於求成,反落了下乘。此次狩獵,便當作磨礪心性。對敵之時,忘掉修為,忘掉得失,隻存一點殺伐果斷之念。或許,能有不同體會。”
王清瑤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趙光義一語道破她心中癥結。她加入趙家,固然是為尋一安身立命之所,但內心深處,何嘗沒有重振王家、證明自己的念頭?這份執念,讓她修鍊時難以靜心,患得患失。趙光義的點撥,如同暮鼓晨鐘,讓她豁然開朗。
“多謝穀主指點!清瑤……明白了。”王清瑤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彷徨與忐忑消散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
接下來的數日,四人小隊在萬嶂山外圍不斷深入,遭遇的妖獸也越來越強。一階中期的“風影貂”,速度奇快,爪牙淬毒;一階後期的“石化巨蜥”,防禦驚人,能口噴石化毒霧……每一次戰鬥,都是生死考驗。
趙光宗逐漸展現出其沉穩堅韌的一麵,攻防有度,成為團隊可靠的盾與矛。趙平安進步神速,戰鬥意識飛速提升,將《秋霜引氣訣》的冰寒特性與基礎法術結合得越發巧妙,甚至開始嘗試自創一些簡單的戰鬥技巧。王清瑤的變化最大,她放下了心中包袱,戰鬥時變得果敢冷靜許多,《秋霜引氣訣》運轉也漸漸順暢,雖修為未立刻突破,但戰力提升明顯。
趙光義則如同最嚴厲的導師與最可靠的守護者。他隻在眾人真正遇到生命危險時才會出手,平時多是指點、觀察。他自己的收穫亦不小。頻繁的戰鬥,生死一線的壓力,讓他對《寒月仙經》的領悟更加深刻,對靈力的運用越發精妙,“月華鏡”的凝聚速度與防禦力在實戰中不斷提升。他甚至隱隱感覺到,那困住他的練氣八層到九層的瓶頸,似乎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這一日,四人循著蹤跡,追蹤到了一頭一階巔峰妖獸“裂地熊”的巢穴附近。此熊力大無窮,防禦強悍,更能操控土石,極為難纏。即便是趙光義,單獨對上也要費一番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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