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感激不盡!隻是嶽父嶽母年事已高,恐經不起長途跋涉……”
“無妨。”趙光義道,“我會安排妥當,盡量讓他們舒適些。主要是接大嫂的弟弟一家過來,若嶽父嶽母願意,也可同來,在穀中頤養天年,靈氣滋養,或可延壽。穀中如今地廣人稀,多幾口人吃飯,不妨事。更主要的是,讓大嫂安心,也讓我們趙家,多一些血脈親情的牽絆。”
鄭巧兒已是淚流滿麵,拉著趙光宗便要下拜:“多謝三弟!多謝三弟!”
趙光義連忙扶住:“自家人,不必如此。此事便這麼定了。大嫂,你且準備些家書和信物,我帶上,也好與你家人相認。”
三日後,趙光義與王清瑤悄然離穀。蘇婉細心準備了帶給王家和鄭家的禮物,多是些青崖本地的特產、低階丹藥、符籙,以及一些金銀細軟。趙光義更是從庫中取出兩件品質尚可的一階下品防禦法器,以備不時之需。
兩人輕裝簡從,趙光義收斂氣息,扮作尋常行商,王清瑤也換了樸素衣裙,遮掩了修士氣質。一路無話,半月之後,順利抵達清河縣。
並未驚動任何人,兩人先去了鎮上鄭家。那是一處普通的宅院,鄭父鄭母已是白髮蒼蒼,但精神尚可。鄭巧兒的弟弟鄭實是個憨厚的漢子,娶了個勤快的妻子,生有一子,年方八歲,名叫鄭石頭,虎頭虎腦,頗為機靈。
當趙光義亮出鄭巧兒的家書和信物,說明來意後,鄭家上下又驚又喜,幾乎不敢相信。待確認無誤,鄭母抱著女兒的信物老淚縱橫,鄭父也是激動得說不出話來。鄭實夫婦更是對這位“仙人”敬畏有加,言聽計從。
趙光義略一探查,驚訝地發現,那八歲的鄭石頭,體內竟隱隱有靈根波動,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這倒是個意外之喜。他並未聲張,隻是告知鄭家,趙家如今在青崖略有基業,接他們過去團聚,也讓石頭有個更好的前程。鄭家自是千肯萬肯,當下便開始收拾細軟。
安置好鄭家,趙光義與王清瑤又悄然來到縣城王家。如今的王家,比之數年前更加蕭條。李家的暗中打壓,資源的匱乏,讓這個本就式微的家族雪上加霜。老家主(王清瑤之父)王守誠,年近六旬,修為停滯在練氣三層,已是暮氣沉沉。
見到女兒歸來,且修為精進,氣質大變,王守誠又是欣慰又是心酸。聽聞女兒欲接部分子弟前往青崖投靠趙家,王守誠沉默良久。
他屏退左右,隻留趙光義、王清瑤與自己在靜室。
“趙穀主,”王守誠對趙光義鄭重一禮,聲音嘶啞,“小女蒙穀主收留栽培,老夫感激不盡。接引子弟之事,清瑤已在信中言明。隻是……老夫有一不情之請。”
“王老家主請講。”趙光義道。
“我王家在清河經營數代,雖已沒落,但根在此地。老夫朽邁,不堪遠行,亦不願背井離鄉,做那無根之萍。”王守誠眼中閃過決絕,“老夫願留在清河,看守祖業,也為……也為前往青崖的子弟,留一條或許用不上的後路。至於年輕子弟,老夫已挑選了十五人,皆是心性尚可、有些潛力的淬體境少年。其中……有兩人,身具靈根,隻是資質平庸,還望穀主不棄,多加管教。”
說著,他喚入那十五名少年。最大者不過十八,最小者僅十三四,個個衣衫簡樸,但眼神還算清亮。其中兩人,氣息確實與他人略有不同,隱隱有微弱靈氣波動,正是身具靈根者。一人名王清峰,是王清瑤的堂弟,十六歲,淬體五層,性子略顯跳脫。另一人名王佑安,旁支出身,十四歲,淬體三層,沉默寡言。
趙光義目光掃過,微微頷首。王守誠的顧慮他能理解,留下坐鎮,既是守祖,亦是分憂,萬一青崖那邊不順,清河這邊也算有條退路,雖然這退路希望渺茫。挑選的子弟,看來也是用了心,那兩個有靈根的,雖資質差,但好生培養,未來或可成練氣修士,為趙家添一份力。
“王家主深謀遠慮,趙某佩服。”趙光義道,“既如此,便依王家主之意。這十五位王家子弟,趙某帶回青崖,必一視同仁。至於王家主留守之意,趙某亦能體諒。這些丹藥、符籙、金銀,王家主且收下,或可緩解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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