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堪稱九死一生。但機遇，同樣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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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月似乎也察覺到了他心思的轉變，這三年的“碎碎念”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默的、冰寒的期待，以及偶爾在月圓之夜，月盤傳來的、對那處寒潭方向隱約的渴望悸動。
終於，在又一次嘗試衝擊瓶頸失敗，感受到寒月那幾乎化為實質的、混合著不屑、焦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的神魂波動後，趙光義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
不能再等下去了。
“寒月前輩，”他在心中，以無比平靜的語氣說道，“晚輩欲往那月華寒潭一行。”
月盤沉默了片刻，傳來寒月冰冷中帶著一絲異樣的聲音：“哦？總算有點膽子了？不再當你的縮頭烏龜了？你可想清楚，那是二階銀月寒蛟，相當於築基初期，且天賦異稟，佔據地利，殺你如碾螻蟻。”
“晚輩清楚。”趙光義目光堅定，“然則，坐困愁城，亦是死路。搏一線生機，或可破局。前輩所需靈物，或許便在潭中。晚輩突破之機，或許亦在此行。”
“哼，倒還有點自知之明。”寒月冷哼一聲，語氣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刻薄，多了幾分認真，“既如此，本仙子便最後提點你幾句。銀月寒蛟，性喜陰寒，月華越盛，其力越強。故不可在月圓之夜或子時陰氣最盛時與之相鬥。其弱點，在於脖頸下三寸逆鱗，以及雙目。其天賦法術‘玄陰寒煞’與‘冰魄神光’極為厲害，你那半吊子‘月華鏡’未必擋得住。潭水極寒，且有陰毒，需有禦寒避毒之法。另外，蛟類妖獸，大多有領地意識，你若能將其引出寒潭，在岸上與之相鬥，勝算可增一分。”
趙光義默默記下，躬身道：“多謝前輩指點。”
“別謝太早。”寒月聲音又恢復了那種譏誚，“本仙子隻是不想你死得太快，浪費了這幾年在你身上的口水。你死了，本仙子還得再找個倒黴蛋寄生，麻煩。去吧去吧，是生是死，看你自己造化。若你能活著回來，並帶回本仙子所需之物，或許……本仙子一高興，能再傳你點《寒月仙經》的皮毛。”
趙光義不再多言，退出內視。他推開靜室石門，走了出去。
時值深秋，穀中楓葉似火，天空高遠。他來到“寒月殿”前的小院，靜靜站立片刻，將穀中的景象——忙碌的族人，奔跑的孩童，裊裊的炊煙，以及空氣中淡淡的葯香與靈氣——深深印入腦海。
然後，他喚來了蘇婉、趙光宗、趙光禮、趙平安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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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外出閉關一段時日，尋求突破契機。短則數月，長則……或許一年半載。”趙光義看著麵前最親密的家人，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蘇婉嬌軀一顫，眼中瞬間湧上擔憂，但她強忍著，沒有多問，隻是上前一步，為趙光義整理了一下其實並不淩亂的衣襟，柔聲道：“夫君……萬事小心，妾身與平瀾，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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