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傷敵為主,場中比鬥倒也頗為精彩,引得圍觀弟子不時喝彩,亭中長老也偶有出言點評。
趙光義靜靜觀戰,默默體悟。這些弟子的劍法各有千秋,雖不如訓練營中那般直指生死、簡潔狠辣,但在技巧、靈力運用、劍意領悟上,卻有獨到之處,尤其是對“月”之意境的詮釋,讓他對《寒霜映月法》與自身月華靈力的運用,有了新的想法。他也注意到,那雲璃始終靜立原地,對場中比鬥似乎興趣缺缺,隻有當某位弟子施展出較為精妙的劍招,或流露出獨特的劍意時,她眼中才會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瞭然或……淡淡的惋惜?
彷彿在說:尚可,但離“道”還遠。
數個時辰過去,已有十餘場比鬥結束。有弟子嶄露頭角,獲得長老讚許;也有人黯然退場。氣氛逐漸熱烈。
就在這時,一名身形瘦削、眼神銳利如鷹的築基九層弟子,躍上劍坪,目光掃視,最後落在了趙光義身上。此人名為陳鋒,正是楚淩霄手下那名在陰風洞任務接取時試圖奪權的跟班,也是黑袍人“陳峰”的族弟(或同名巧合?)。
“趙光義師弟!”陳鋒朗聲道,聲音帶著一絲刻意提高的激昂,“聽聞師弟在陰風洞中,得獲上古劍仙傳承,劍道大進,更一舉斬殺接近金丹的魔蛟,威名赫赫!師兄不才,修鍊‘追風逐月劍’十餘載,略有所得,今日見獵心喜,想向師弟討教幾招,領略上古劍仙遺澤之風采,還望師弟不吝賜教!”
此言一出,滿場目光瞬間聚焦於趙光義!陳鋒此舉,看似討教,實為挑釁!他特意點出“上古劍仙傳承”、“斬殺魔蛟”,既是捧殺,也是將趙光義架在火上烤。若趙光義避戰,便是怯懦,有負傳承威名;若應戰,陳鋒築基九層修為,劍法老辣,趙光義不過築基八層,勝負難料,即便贏了,也難免被說是倚仗傳承,輸了,則更損威名,甚至可能動搖其因陰風洞之功在宗門建立起的聲望。
張權眉頭一皺,低聲道:“趙師弟,此人是楚淩霄心腹,劍法以快、詭著稱,擅長尋找對手破綻,需小心應對。若不想戰,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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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趙光義擡手製止,神色平靜。他早已料到,楚淩霄一係絕不會善罷甘休,即便楚淩霄本人被禁足,其手下也會找機會生事。這陳鋒跳出來,正在意料之中。而且,他也正想試試,自己新得的“斬孽”劍訣起手式,以及這段時間的修鍊所得。
他緩步走出,來到劍坪中央,與陳鋒相對而立,拱手道:“陳師兄有意指點,師弟榮幸之至。隻是師弟所得傳承粗淺,又初學乍練,恐難入師兄法眼。還請師兄手下留情。”
“好說!”陳鋒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手中長劍出鞘,劍身細長,泛著青蒙蒙的光澤,隱隱有風雷之音。“趙師弟,請!”
話音未落,陳鋒身形已動!果然快如追風!隻見一道青色殘影閃過,人已至趙光義身前,細長劍尖化作三點寒星,分刺趙光義咽喉、心口、丹田!劍出無聲,卻帶著刺骨的寒意與淩厲的劍氣,更有一絲陰柔的侵蝕之力蘊含其中,專破護體靈力!
正是“追風逐月劍”的起手殺招——“三星追月”!此招快、準、狠,且虛實相生,難以防備。
趙光義眼神一凝,腳下“追月步”已然發動,身形如月光下的流雲,向側後方飄退,同時月華劍出鞘,清冷的劍光在身前劃出一道完美的圓弧。
“月華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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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弧劍光瞬間凝實,化作一麵清亮如水的月白光鏡,擋在身前。三星劍芒刺在光鏡之上,發出“叮叮叮”三聲脆響,光鏡劇烈波動,裂痕隱現,但終究擋住了這迅捷無倫的一擊。趙光義隻覺手臂微麻,對方劍氣中那股陰柔侵蝕之力,被月華靈力輕易凈化。
“好身法!好防禦!”陳鋒贊了一聲,攻勢卻毫不停歇,劍勢一變,化作漫天青色劍影,如同狂風暴雨,從四麵八方罩向趙光義!劍影重重,虛實難辨,更帶著奇異的呼嘯聲,擾亂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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