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之力驅散。他運轉“太陰破妄瞳”,目中月華靈光微閃,眼前的景象頓時清晰了幾分,那些變幻的光影、扭曲的薄霧,在他眼中還原出更接近本質的靈力流動軌跡,但仍有大量難以捉摸的、涉及心神層麵的幹擾存在,顯然這“幻月之力”層次極高,非簡單的瞳術可完全看破。
“此地果然神異。”趙光義心中暗凜,不敢大意,將神識收斂,護住靈台,隻以“破妄瞳”觀察四周。他選定一個方向,身形如輕煙,向著森林深處掠去。當務之急,是尋找一處相對安全、靈氣又足夠濃鬱的地點,作為臨時據點,再圖探索。
林中靜謐得可怕,隻有風吹過“劍形木”葉片時,發出的細微、卻帶著金屬顫音的“沙沙”聲。行不過數裡,前方傳來隱約的兵刃交擊與呼喝之聲。趙光義身形一頓,悄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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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一片略微開闊的林間空地中,兩名身著天劍峰服飾的築基八層弟子,正背靠背,神情緊張,手中長劍揮舞,抵擋著四麵八方襲來的……無形劍氣!那些劍氣並非人為發出,而是從周圍的“劍形木”葉片、地麵的“月影草”、甚至空氣中自然凝聚而成,顏色淡銀,軌跡刁鑽,威力不弱於築基中期修士的隨手一擊。更麻煩的是,這些無形劍氣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的幻月之力,不斷幹擾著兩人的心神,讓他們劍招不時出現凝滯、偏差。
“是‘劍氣潮汐’!小心幻象!”其中一人厲喝,額頭見汗。
趙光義遠遠觀望片刻,沒有上前。這“劍氣潮汐”似乎是幻月劍林中常見的自然現象,正好藉此觀察其特性。他發現,這些無形劍氣的生成,與林中靈氣的流動、尤其是某些“劍形木”的特定排列有關,似乎隱含著某種天然的陣法韻律。而“太陰破妄瞳”能讓他提前察覺到靈氣匯聚的徵兆,從而預判劍氣出現的大緻方位。
“此地不宜久留,需儘快找到相對穩定的區域。”趙光義轉身,換了個方向,繼續深入。他盡量避開那些“劍形木”過於密集、靈氣流動異常活躍的區域,專挑“劍形木”稀疏、地麵“月影草”光芒相對黯淡的路徑前進。有“劍心符”與“破妄瞳”雙重防護,加上他自身堅韌的心誌與精純的月華靈力,林中無所不在的幻月之力對他影響有限,無形劍氣也大多能提前預警、從容閃避或擊散。
如此行進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平緩的坡地。坡地上,生長著數十株格外高大的“劍形木”,但這些巨木的葉片並非筆直鋒銳,而是微微彎曲,呈現一種奇特的弧度,隱隱構成一個環形,將中間一小片空地圍攏。空地上,沒有“月影草”,隻有光禿禿的、呈現暗銀色的地麵。最奇異的是,環形中心,矗立著一塊半人高的、表麵光滑如鏡的橢圓形黑色巨石。巨石周圍,月華靈氣濃鬱得幾乎液化,緩緩流淌,而幻月之力卻異常稀薄。
“此地……似乎是一處天然的聚靈、寧神之所?”趙光義仔細觀察。那些彎曲的“劍形木”排列看似隨意,實則暗合某種星辰軌跡,形成了一個天然的、簡陋的聚靈與屏蔽幻月之力的場域。而那黑色巨石,似乎是某種能吸收、儲存月華靈氣的特殊礦石,成了這個場域的核心。
“倒是個不錯的臨時落腳點。”趙光義心中微喜。他小心地踏入環形區域,果然,幻月之力的幹擾幾乎消失,心神為之一清。濃鬱的月華靈氣讓他胸口的月盤都傳來愉悅的共鳴。他走到黑色巨石旁,盤膝坐下,嘗試運轉《寒霜映月法》。功法一催動,周圍的月華靈氣頓時如百川歸海,湧入體內,其精純與濃鬱程度,遠勝望月峰乙等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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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地方!”趙光義心中大定。有此寶地,修鍊速度必能大增,也更容易靜心參悟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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